得，跟着朱忠往里走。这东厂提督府门口两个门神，石头的，脑袋都歪得不成样子，一只眼瞪得老大，另一只眼成一条缝，对着咱们这边龇牙咧嘴的。林烨心里嘀咕，这造型，要说是门神，我看是鬼吧？

四合院里头挺暗，几盏灯笼稀稀拉拉的，照着青石板路。两边厢房窗户都用板子钉死了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后头是啥。朱忠前头带路，脚步声噔噔的，在寂静里头显得格外响。林烨离得远，心里直发毛，心想这东厂，听着唬人，其实也就是个衙门，不过这衙门，怕不是那么好进的好地方。

到了正房台阶底下，朱忠停住脚，对着院里喊了句：“大人有请。”

话音刚落，旁边一个穿着皂隶服色的人影闪了出来，低着头应了声：“知道了。”接着就侧身让开，往里通报去了。

朱忠也不多等，转过身，对着林烨摆摆手：“你跟在我身后，别乱看。”说完，自己先迈步上了台阶。

林烨咽了口唾沫，赶紧跟上。上了台阶，往里一瞧，嚯！里面别有洞天。比外面看着敞亮多了，但气氛更压抑。堂屋正中，坐着个老者，鹤发童颜，就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打盹，旁边站着几个锦衣卫，一个个横眉竖眼的，目光像鹰隼似的，扫来扫去，看得林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朱忠恭恭敬敬地在老者身边站定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老者眼皮都没抬，过了会儿才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：“什么事？”

朱忠回禀了几句。老者听完，突然睁开眼，两道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朱忠，冷冷地问：“你带来的这个人，是你的人？”

朱忠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敢有任何闪躲，行了一礼：“回大人，此乃小人的师爷，林烨。虽是初来乍到，但小人也做了详细的考察，此人书画琴棋样样精通，且有胆识，绝非池中之物，特来推荐给大人。”

“哼，”老者冷哼一声，“有胆识？我看是胆子大吧。你当我东厂是什么地方？什么人都能来的？”说完，手指一挥，“传我令，让六扇门的人把那个叫林风的人给我查清楚！”

林烨一听，脑袋嗡的一下，差点没栽过去。林风？哪个林风？他不是自己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