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又嗑了一口草根，草梗梗在嘴里磨得他直哈气。远处的群山还是那副死样子，黑黢黢的，像头睡着的猛兽。他爹说过，山里头有灵气，可少年时跟着长辈进山的次数屈指可数，印象里除了满山遍野的虫子鸟雀，也就那几棵歪脖子老槐树能看。自从爹娘走后，他就成了家里头最大的，地里的活计、偶尔去镇上赶集的担子，全压在十六岁的肩上。

“草，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？”林风骂骂咧咧，把草根往地上一扔。鞋底沾了泥，他也没管，鞋底破得跟纸一样，走山路得打滑。手里那颗珠子还在怀里揣着，跟个烫手山芋似的，碰多了手心就发烫。那天在山脚下捡到它时，它正从一块落水的石头缝里冒头，圆溜溜的，黑漆漆的，丢地上还当是颗小石子。

他娘走前，塞给他一本破破烂烂的册子，里面就写了些没人懂的符文和乱码，后来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刻着一句话：“聚气凝神，逆天改命”。林风当时笑瞎了眼，逆天改命？他能有那本事？可现在，怀里揣着神秘珠子，他又忍不住琢磨起来。

“聚气凝神……”林风蹲在地上，比划着。册子上画着个圈，里面还画个小人盘腿打坐，旁边写着“心虚境”。他娘当初就告诉他，修炼是个苦差事，没点天赋没个师傅，白搭。可他娘也说了，要是能找到那颗“引路人”的珠子，一切都可能不一样。林风现在就把这黑珠子当成了“引路人”。

他娘走前，给他留了点干粮，还有几块黑乎乎的饼。饼子硬得跟石头，林风啃着啃着，突然一个激灵。他记得那册子旁边还夹了张纸条，上面画了个圈，写着“日出东方，气东来”，下面还画着个太阳，旁边没字。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想来，这跟“引路人”珠子，还有他蹲在这东方的槐树下，是不是挺扯？

天快亮了，远处山影看着没那么黑了。林风把那颗珠子掏出来，对着微弱的晨光瞅了瞅。珠子像是有生命似的，在手里微微发亮。他试着按照册子上那点模糊的记忆，把手放在珠子上，意念往东边山头去。啥也没发生。

“我草……”林风把珠子往怀里揣得更紧了，“要么是骗子，要么是我想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