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缩在巷子深处，棉袄都湿透了，冷飕飕地贴在后脊梁上。那几个小混混还在外面嚷嚷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打在墙上，像下雨似的。老王没吭声，手指头抠着地上的泥块，心思活泛得跟抽水泵似的。

前面是两条腿，后面是条狼，这买卖做得心里直打鼓。王师傅当初就说过，龙族修炼者不是省油的灯，那爪子能撕虎皮，唾沫里能带毒。可今天这帮小子，顶多算个猴精，毛都没长齐。

“妈的，谁给的钱？”老王嘀咕一声，脖子后面突然炸起一阵凉意。“妈的，敢动我，老子给你收尸。”

凉意不是幻觉。王师傅传下来的东西开始发热了，就跟揣了个刚出炉的烙铁似的。老王心里一喜，手悄悄摸到怀里，那里放着块巴掌大的黑铁片，王师傅说是“引气入体”。

“哼哼唧唧个啥，有本事进来啊！”老王把脖子一梗，故意提高嗓门。外面静了一下，随即又炸开哄笑。“死胖子，还想装英雄？刚才不是怂成狗了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心里暗骂一句缺德的。反正横竖是死，不如咬死这口气。他攥紧黑铁片，突然一股暖流窜遍全身，像是喝下一壶滚烫的酒。老王眼前一阵发黑，嘴角直哆嗦。

“王师傅……您在哪儿……？”老王把头埋进臂弯，黑铁片在他掌心开始发烫，像揣了团火苗。“弟子……弟子没看住您……”

王师傅的传承，其实是个残缺的功法。王师傅临终前拼命塞给老王，就说了八个字：“引气入体，炼神还虚。”可剩下的全是空白，就像块烧焦的饼。

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老王突然咳出一口血，血腥味混着汗味直冲天灵盖。黑铁片突然爆开，泼了他一脸火星子。“妈的……烫死老子了……”

老王蜷成一团，像块烂泥似的瘫在地上。可下一秒，他突然站起来了。浑身骨头咔咔响，肌肉像疯长的野草，连长在他脸上的皱纹都挺直了。他抬眼望向巷口，那几个小混混吓得屁滚尿流，腿肚子都快转筋了。

“跑！”为首的小混混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街角。老王提着裤腿冲出去，脚底板生疼，可毫不在意。他抄起墙角半截砖头，朝着那黑铁片砸过去。

“砰！”黑铁片碎成一堆，冒起一阵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