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溪提着个木桶，脚步匆匆地往练武场赶。刚入宫那会儿，嬷嬷就教过她，给武将送东西得快准狠，尤其是在沈凛这种大人物面前，磨磨蹭蹭最容易被记恨。这桶里装着刚出锅的糕点，都是宫里御膳房特意给各宫武将配的，也算是个表示。

刚绕过练武场的石狮子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兵刃交击的脆响。陈溪脚步一顿，暗道这沈凛还真是勤练，昨天还见他在场边比划，今天这架势，怕是又在跟人对练了。她赶紧收敛了气息，尽量放轻脚步，想从墙角悄悄过去。

可刚一靠近，就听见里面有人喊：“沈师兄，你且慢！”是个女子的声音，清脆又带着点焦急。

陈溪心里咯噔一下。沈凛何许人也？宫里多少姑娘想攀高枝，他眼里却只盯着练武。她刚才听那声音，怎么听着有点耳熟？像是前阵子见过的一个小丫鬟。

“林姐姐，我练得正畅快，你怎么来了？”沈凛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沈师兄，锦公公又递了帖子，说前朝送来了几件新式铠甲，您得早点过去看一眼。”林薇薇的声音里透着无奈，“还有，那批火铳也该检查了，怕是又要练夜战。”

陈溪躲在墙角的阴影里，握着木桶的手心沁出了汗。林薇薇？是她！那个总爱往枪口上撞的小宫女。她怎么也跟沈凛混熟了？而且听这语气，还能叫“姐姐”，关系不浅啊。

正想着，林薇薇又道：“师兄，你也别太拼了，看你这手臂，又青一块紫一块的。”她说着，就要上前帮忙整理沈凛腰间的战甲带扣。

“知道了。”沈凛没回头，语气生硬地制止了。

林薇薇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帮他把战甲带扣理顺。陈溪看得真切，那双手，纤细却稳准，不像个宫女该有的样子。她想起小时候听祖母讲过，当年靖远侯府有个庶女，武艺高强，只是性子太烈，后来被赐婚给边关将军，听说战场失踪了……

沈凛突然转过身，目光锐利地扫了一圈，仿佛要刺穿墙壁。陈溪心脏猛地一缩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屏住呼吸。好险，他竟然转过去了！

“谁在那里？”沈凛的声音如同寒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薇薇吓了一跳，下意识躲到了沈凛身后：“沈师兄，是……是陈溪，宫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