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心里骂骂咧咧，手底下却不敢慢了。这破纸箱，三天前还在院门口当废品堆，谁想到叶疯子突然拉他过来，神秘兮兮地让他打开，说里面肯定有东西。老王头起初还不信，这院里老少谁不知道叶疯子是个疯子？整天不务正业，除了溜狗逗鸟，就是对着那根比他还高的铁棍瞎比划。可叶疯子当时眼神贼亮，拍着他的肩膀，声音也压得低沉：“王哥，这次不一样，天大的好事。”

“好事？好事能塞这么个破纸箱里？”老王头嘴上不依，手底下却真把箱子打开了。

箱子一开，一股霉味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就钻了出来。老王头皱着眉头往里瞅，里面确实就几包发黑的废纸，几根干草，还有……几撮毛？颜色挺杂，黄的，白的，黑的，狗毛？猫毛？他顺手抄起一撮，想扔出去。

“别扔！”叶疯子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还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都给我留着。”

老王头一愣，回头就看见叶疯子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箱边，手里还拿着他那根比他个头还高得多的怪东西——那根本不像钓鱼竿，铁棍，顶端有个歪歪扭扭的铁钩，像根老树根。此刻，那钩子正对着箱子口，轻微地在空气里晃荡，发出细微的“嗡嗡”声。

“疯子，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？”老王头嘴里嘟囔着，心却不由自主地提到了嗓子眼。这老小子，每次都有点邪门。

“等会儿。”叶疯子也没解释，就盯着那几撮毛，手指头在铁棍顶端比划了几下。突然，他手腕一抖，铁棍带着风声，猛地往箱子底戳去！

“哐当！”一声闷响，不是砸在硬东西上，倒像是戳进了一团软乎的东西。那铁钩子瞬间被埋进去一半，留下一个乌黑的洞。

老王头吓了一跳，伸手去扶。

“别动！”叶疯子低喝一声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手腕猛地一抖。就听见“嘎吱”一声，像是骨头被寸寸拉开，又像是某种关节被强行扳断，那歪歪扭扭的铁钩子，竟然勾着什么东西，被硬生生拽了出来！

一束惨白的光，随着东西被拉出，瞬间照亮了整个纸箱底。

老王头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箱底，那几包废纸和干草被推到了一边，露出一具……小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