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揉着发酸的眼睛，把电脑屏幕又往前凑了凑。屏幕上的设计图已经改了三版，客户还是不满意，磨人的精修小哥终于把鼠标丢在一边，扒拉了两口外卖，开始剧烈地打嗝。

“林小师妹，又熬夜？”谢景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笑意。

林晓晓脸一红，“谢总监……你基层调研完回来了？”

谢景言在她旁边坐下，顺手拿起她的冰镇可乐，拧开喝了一大口，“嗯，完了。刚路过你们公司，看见灯还亮着，就进来看看。”他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，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，“客户这是要猴戏吗？改了这么多版都不行？”

林晓晓咬着笔头，有点委屈，“具体原因我也搞不懂，这甲方真是……”

“没事，搞不定就甩锅给我。”谢景言突然开口，逗得林晓晓一愣，“开玩笑的，不过这图确实得再改改。客户要的是清新，你这颜色太跳了。”

他凑到屏幕前，手指在鼠标上轻轻划过，几秒钟就调整了几个图层。林晓晓眼睁睁看着，谢景言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，此刻正全神贯注，连睫毛都在微微颤动。

“谢总监……”她小声问，“你会做设计吗？”

谢景言转过头，嘴角噙着笑，“会啊。以前瞎鼓捣过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谢景言是公司的顶梁柱，平时高高在上，只有在给她批改方案的时候，才会流露出一点平易近人的样子。谁能想到，他其实也懂设计。

“那你还……”林晓晓话没说完，谢景言已经伸手帮她揉了揉肩膀，“电脑用久了会累，我给你按按。”

那只手覆上来的时候，林晓晓只觉得心里一阵小鹿乱撞。谢景言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，却意外地很温柔。她的神经一阵阵发麻，几乎是本能地想躲，可那股力道却稳稳地按着，让她连躲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谢……”她声音发颤。

“叫谢总监。”谢景言的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顶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，“该罚吗？这么没大没小。”

林晓晓的脸更红了，猛地推开他，逃也似的站起来，“罚什么罚！我……我去买杯咖啡提提神！”

谢景言看着她慌张的背影，低低笑了一声。咖啡机就在茶水间，她伸手却忘了放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