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感觉后脖颈的汗毛都炸起来了。保安哥那手电筒，滋啦一闪，光柱晃他一脸，把他眼前那扇破旧的木门照得透亮。门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，底下还拖着两道黑乎乎的泥印子。

“嚯，还挺隐蔽。”保安哥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像只没打疫苗的野狗，“这地方以前肯定兴过。现在啊，野狗、耗子、还有……别的玩意儿，都爱钻。”他推了推门，“吱呀——”

门没拴死。轻轻一晃就开了，一股霉味和尘土味子扑面而来，呛得王磊猛咳嗽两声。手电筒照进去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勉强能看见影影绰绰有几个扶手，是个小得可怜的客厅。

“里面还有人？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里像卡了根鸡骨草，吞咽都费劲。“那……那我们进去？”

保安哥嘚瑟地拍了拍手：“废话！我跟你们来，当然得探探路。走吧，小的们，忙活活半天，还不进去喝口水，上上厕所？”

王磊被推搡着进了屋。里面比外面闻着要糟。一股混合着灰尘、腐皮和某种……烂东西的味道，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，露出里面斑驳的木头，有的地方甚至已经朽烂，轻轻一碰就碎。

“左边这间，好像是厨房。”保安哥用手电筒照着西边一个门，“油乎乎的，墙角还有根插在墙里的……骨头？”他凑近一看，手电光一晃，那玩意儿像个敲碎了的鸡胸骨，“啧，看样子是以前谁干坏的。或者……别的？”

“别看了，哥，我们赶紧的。”王磊后退一步，朝着东边喊，“李雪！张浩！你们两个在哪儿呢？”

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是有人正在用袖子捂住嘴。紧接着，帘子一挑，李雪和张浩从旁边的房门钻了出来。两个人脸色都有些发白，尤其是李雪，嘴唇都在微微发抖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张浩皱着眉头，“老哥，你进去干嘛？又去闻那股味儿？”

保安哥没搭理他，径直走向厨房，用手电筒在墙根下一扫，然后愣住了。他调了调手电角度，举得高了一点。

“哎哟我去……”他突然低声惊呼，“你们看这墙角！”

王磊和李雪、张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只见那片墙根斜对着厨房门口的地方，用白灰歪歪扭扭地画着个歪脖子小人，旁边还画着个骷髅头，旁边还有几个看不清的符号，像是乱划的胡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