叼着草根，我把视线从南老妖身上挪开，转向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树干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借宿一晚，明早送粮”。旁边还画着一个人形，底下踩着一条小蛇。啧，看着就离谱，谁会信这玩意儿啊。“南老妖，你倒是挺会打算盘。

南老妖斜眼看我，嘿嘿笑起来：“小子，不嫌弃的话，里面坐坐。” 他手一指，身后破洞里黑漆漆的，风一吹， 还能闻到一股霉味， 像是刚倒了馊汤的泔水桶。

我这人走南闯北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， 可这要饭的方式， 也是头一回见。以前要是想找个地方歇脚， 哪管他是妖是怪， 总能讨点吃的。可现在，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，他跟那南疆妖王有什么瓜葛， 估计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南老妖， 话别说太满。” 我把草根吐了，走到他身边， 故意壮胆道，“借宿可以， 可东西必须先拿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 嘴里的笑僵在那儿。 我掏出那袋米， 掂了掂， 里面还剩下小半袋， 比咱们昨晚吃的多了点， 至少能管饱。

南老妖眼珠子一转， 拿出个破碗， 也不客气， 端过来就要舀。 我心里骂了一句， 这厮还真是穷困潦倒。 可嘴上却说：“慢着， 这碗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 他抬头， “嫌弃我碗脏？”

我咧嘴一笑：“我要的是米， 不是你的黑水。” 我伸手过去， 碗被他一晃， 差点掉地上。 他哼了一声， 还是把米倒给了我。

正吃着，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 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。 我心里一跳， 脸色瞬间变了。 南老妖停下筷子， 眼神也变得紧张起来。

“又来了……” 他咽了口唾沫， “那帮杂碎， 又围过来了。”

我屏住呼吸， 靠着树干往门口望。 远处火把通明， 十几个黑衣人， 也不知是哪个门派的， 拿着长枪短剑， 围着一个青衣女子。

那女子背对着我们， 看不清脸， 但身形挺拔， 衣服在火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。 她手里握着一柄青色的匕首， 看样子被逼到了绝境。

南老妖低声道：“是……是柳师妹？”

我皱眉：“柳师妹？哪个柳师妹？”

他叹了口气：“就是……就是你们上次遇到的那个……”

正说着， 那女子突然发出一声闷哼， 匕首脱手飞出， 撞在树干上， 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