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鸿感觉喉咙又干又涩，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，每动一下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扯着疼。他躺在冰冷的石板上，望着头顶昏暗的洞穴，唯一的光源来自那盏摇曳的劣质油灯。火光摇曳，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，又短又残，像条待宰的狗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又咳了几声，鲜血混杂着痰块从嘴角溢出来，染红了身下湿润的地面。十八个黑衣人……那冰冷的刀锋，刺骨的寒意，他到现在还记得得明明白白。家族……他什么都没有了，只剩下这个该死的残躯，和一颗被仇恨填满的心。

“臭小子，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秦鸿猛地睁开眼，惊恐地望向声音来源。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洞穴入口，手里拄着一根斑驳的木杖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异常明亮，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
“你是谁？怎么……”秦鸿的声音嘶哑，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牵动了伤口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别动。”老者摆摆手，身影几个起落就到了秦鸿身边，“我是你爷爷的朋友，张玄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秦鸿眼中毫不掩饰的忌惮和仇恨，“我知道你来历，不必惊慌。”

张玄？秦鸿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人影，早年被送往外地避难的家族长辈，在他印象里模糊得很。但这个老者的样子，似乎比他记忆中更加苍老。
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……”秦鸿强撑着坐起来，将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，眼神死死盯着老者。

张玄叹了口气，走到油灯旁拨弄了几下，灯火突然亮了几分。“我在这洞口歇脚时，就听见里面的动静了。十八个玄铁重甲，不是你们能对付的。”他指了指秦鸿手臂上几道深可见骨的刀伤，“这身手，倒是有几分当年秦天师的影子。”

秦天师？秦鸿猛地一愣，他记忆力不算差，家族长辈中确实有一位以武道入道的秦天师，以狠辣著称，据说已经陨落多年。这位老者居然认识他？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为何要出现在这里？”秦鸿警惕地问，双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膝盖上。

张玄笑了，笑声有些沙哑：“老夫云游至此，正好遇上你小子有难，顺手救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