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脸埋进水里，才缓过一口气来。冰冷的河水呛得他直咳嗽，肺里那股子寒意跟针扎似的往骨头缝里钻。他强迫自己换气，拼命划着胳膊，离岸好像就差那么一点点。后头那几声嬉笑道越来越远，但也说明不了什么，这些混蛋有的是耐力。

“混蛋……”林风抹了把脸上的水，看着浑浊的河水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都第几次了？他真想问问他们，追着 him 搞啥呢？是抢他那点破钱，还是看他不顺眼？都不是啊，他身上除了几块大洋，就剩个破棉袄，还有身上这点脓血。身上这点东西，也值不够几个地痞流氓惦记的。

可偏偏就有人惦记，而且还惦记上了瘾。林风甩了甩头，不再想那些。眼下最要紧的是上岸，找个暖和地方烘干衣服，吃点热乎的，最好还能睡上一觉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一天到晚跟鬼似的跑。

他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前游，胳膊都快抽筋了。这时候，他感觉眼皮子有点沉，迷迷糊糊的，好像要睡着了一样。这可不行！他要是睡着了，指定被河水给卷走了。

林风猛地睁开眼，打了个激灵。他发现，好像有东西在他胳膊上。不是水藻，也不是什么怪鱼。那是一朵……一朵梅花？

这梅花咋长他胳膊上了呢？不，好像是纹身！林风伸手摸了摸，胳膊上冰凉一片，根本摸不到什么梅花。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哎哟一声，这可不是梦。

“草……”林风心里嘀咕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追杀他不说，现在还给他弄了个纹身？这纹身能干啥？当摆设用啊？

他低头看向胳膊，纹身就在那里，清晰可见。那是一朵小小的梅花，枝干、花瓣，连带着那细小的纹路都特别逼真。只是颜色有点奇怪，是暗红色的，像是血染上去的。

就在林风盯着纹身出神的时候，他胳膊上的纹身突然微微发亮。那光芒很微弱，像是萤火虫的光一样，一闪一闪的，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
林风吓了一跳，赶紧后退几步。这纹身……它活了？

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看的时候，那纹身又恢复了平静。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
“见鬼……”林风脸色有点难看。他没惹过什么神仙啊神佛的，也没听说自己还有什么血脉什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