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沈清姝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猛地直起腰。刚才跟客户争得面红耳赤，嗓子都哑了，这会儿才喘不过气来。她端起桌上的水杯，大口大口地灌着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才稍微缓解了点燥热。
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，沈清姝下意识地看过去，是厉霆熠。他今天穿了身黑色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，冷得像淬了冰。

“有事？”沈清姝没抬头，继续喝水。

厉霆熠没说话，直接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落在她桌上的手机上，屏幕虽然暗了，但那三个字“没空”还是被看到了。“跟谁发的消息？”

沈清姝的水杯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水溅了她一手。她皱着眉，系上被弄开的扣子，“我的事不用你管。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最近好像挺忙的。”厉霆熠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沈清姝听得出来，他不是在开玩笑。

“厉总，请您自重。”沈清姝彻底没好气了，“我们离婚两年了，您该有正常社交。”

“离婚？”厉霆熠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沈总每次提起这个词，都这么理直气壮？”

这是在说她忘恩负义？沈清姝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因为水汽有点模糊，“厉霆熠，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问他，你跟谁发消息说‘没空’，你第一反应是质疑我说话的资格？”厉霆熠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离她很近，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

“他是我前同事，我跟他约了明天吃个饭，怎么了？”沈清姝不想示弱，挺直了背脊。

“明天？”厉霆熠的眼神更冷了，“用得着这么急？”

“不需要！”沈清姝的声音也拔高了，“厉霆熠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厉霆熠笑了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“沈清姝，你不觉得奇怪吗？你前夫的公司项目，你前同事负责对接，你明天要跟他吃午饭，你说你呢？”

沈清姝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瞬间空白了。她想起前同事提起的那个项目，想起他提到的一些只有他们两家高层才知道的内幕……难道……

“是不是我以前下套陷害你的那个项目？”沈清姝的声音发颤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和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