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巡逻，又是这种该死的寂寞。医院里静得怕人，走廊两头的灯光忽明忽灭，晃得人心慌。我叫老周，四十出头，在城东精神病院当保安。这活儿不好干，但老婆孩子等着用钱，我也只能认命。五年前医院建起来，附近的人全都搬走了，就剩下咱们几个留守的。

今晚有点邪乎，风刮得像刀子，窗户纸呼呼地响。我抄着手在走廊里晃悠，眼睛不时瞟着病房门。这医院里怪事太多了，谁也说不清里面藏着什么花花肠子。有病的人嘛，疯疯癫癫的，有时候看人看得直发毛。

十点多，我路过三楼，那层最阴森。突然，背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。我猛地回头，啥也没有。风刮的，肯定。可那声音……很近，就在耳边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加快了脚步。

“咦？”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很轻，就在前面拐角处。我停住脚步，竖起耳朵。没人啊。我皱起眉头，想往前看，却又停住了。这医院里，最忌讳的就是多管闲事。

我正犹豫着，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带着点哭腔：“有人吗……救救我……”这声音，我熟啊！是老李媳妇，苏琴！她五年前就病了，诊断是精神分裂。平时一个人关在房间里，有时候会自言自语，但绝对不可能发出这么清晰的叫声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苏琴的病房在南边，得绕过一大片空病房。越靠近，那声音越小，最后……没了。我走到她病房门口，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
“苏琴？”我喊了一声，没人应。我又往前凑了凑，借着走廊灯光，看见一张白床，上面盖着白被子，一动不动。这病房里……好像没人。

我正纳闷，突然眼角一跳。床边……好像有个影子。我定睛一看，嚯！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，背对着我，坐在床沿上。夜色太暗，看不真切长相，但那身衣服……白得刺眼。

“谁啊？”我厉声喝道，“这里不是随便能待的地方！”

那白衣女人猛地回过头，我也吓了一跳。借着走廊最后的光，我看见一张惨白的脸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但没有瞳孔，死死的盯着我。那眼神……太邪门了。我打了个寒颤，想起老院长以前说的话，说这医院里，有些病人是……“回不去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