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巡逻又开始了，这该死的寂寞得能咬人。医院里静得怕人，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，只有走廊两头的灯光忽明忽灭，晃得人心慌。我叫老周，今年四十出头，在城东精神病院当保安。这活儿不好干，但老婆孩子等着用钱，我也只能认命。

刚转完第三圈，肚子就咕咕叫了。我在保安室找到保温杯，泡了包凉皮，就着医院配给的老坛酸菜。味道嘛，跟家里买的差远了，可好歹能填饱肚子。正嚼着，眼角余光瞥见走廊尽头有个黑影。

我放下筷子，眯着眼仔细瞧。那影子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，像个木偶。我皱起眉头，医院里最牛的也就三号病区那个老王，总爱在夜里溜达。我试着喊了一声：“王哥？你在这儿干嘛？”

没动静。我走近几步，借着灯光一看，嘿，还真是他。老王穿着住院服，套在保安制服外面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。他看到我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。

“老周啊，没吓着吧？”他沙哑着嗓子说。

“王哥，深更半夜的，你这是……”我不解地问。

老王把布袋递给我：“尝尝这个，我腌的咸菜。”

我接过来，一股酸臭味儿扑鼻。我皱皱鼻子：“王哥，你这腌法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王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嘘！小声点！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别声张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王疯子平时就爱神神叨叨的，莫不是又犯病了？我点点头：“你说。”

“我觉得……有人跟踪我。”老王眼神闪烁，“后半夜，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，我回头好几次，都是黑影。”

我愣住了。医院里本来就阴森，这王疯子平时就独来独往，要是有人来搞他，还不得弄出人命？我皱眉：“谁这么缺德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但我总觉得不对劲。你看我。”

说着，他往后退了半步，指了指墙角。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墙角空荡荡的，只有个破旧灭火器箱。不可能啊，眼神再急也不会瞎。

“是不是我眼花了？”老王自嘲道，“最近脑子乱，老出错觉。”

我也没再追问，鬼知道老人是不是又犯糊涂了。我劝道：“王哥，你要是真觉得不安，晚上就跟我一起巡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