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叫得跟有个小鼓在擂似的。老周把巡逻帽往头上一压，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两片饼干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。这饼干硬得跟石头犄角似的，可总比饿着强。他摸出烟盒，“啪”一flick，点燃一根。

夜色跟泼了墨似的，精神病院这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空荡荡的走廊，灯光昏黄得跟鬼火似的，忽明忽暗。老周叼着烟，眯着眼往前走，脚底板跟地板摩擦，发出“沙沙”的怪响，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啧啧，这地界儿，谁敢来谁知道啥样。”老周自言自语，把烟圈在空中吐了个卷，火光一闪，照亮了走廊墙上斑驳的污渍。“新来的那个年轻大夫，听说昨天晚上又跑老楼去了。”

老楼？就是传说里闹鬼的那栋楼。建得早就破败不堪，据说以前专门关那些最疯的病人。自从前年一场大火烧过，就彻底废弃了，但晚上总有人说是能听见哭声，或者看见走廊里晃着影儿。

老周把巡逻棍往腰间一别，加快了脚步。“少提它了，提它我就来气。”心里嘀咕，“刚来的时候，上面交待得明明白白，这儿乱，别瞎跑。可这年轻人，年轻气盛，非说这老楼有古董，非要去探险。”

老楼在院子最东头，得绕过三个弯才到。老周皱着眉，往前一指。“就是那栋，窗户黑漆漆的，跟死人的眼珠子似的。”烟屁股在他鞋尖上磕了一下，“啪”地扔在了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没愣住。

楼门口挂着把锈迹斑斑的大铁锁，显然是有人动过手脚。老周伸手要去推，手刚碰到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那儿踱步。

他猛地一愣，耳朵竖了起来。“谁？！”

没听见人声了，只有“吱呀，吱呀”的木头摩擦声，像是有人在那儿拆东西。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节骨眼上，谁会来这儿？年轻大夫？还是别的什么鬼东西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从口袋里摸出火柴，“啪”地划了一根。昏黄的火光亮起，借着光线往里瞅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尽头是一扇破烂的木门，门上贴着张白纸，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。

“啧啧，胆儿真肥。”老周摇摇头，刚想转身走，就听见木门那边传来个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