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，像没个停的意思。林薇把车停在小区楼下，抬头看了看天，阴沉沉一片。她没带伞，顺着雨水往下淌的小路走回家，裤脚都湿了一截。刚打开门，一股饭菜香就飘了出来。林薇吸了吸鼻子，胃里空落落的。

饭菜香是从厨房传出来的，炖汤的气息混着葱姜蒜的焦香，暖烘烘的，带着一股独属于陈默的味道。林薇路过客厅，瞥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陈默穿着她刚给他买的那件灰色外套，正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，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，睫毛长而浓密，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浅浅的影子。

“这么晚了，还没走？”陈默放下书，抬头看向她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。

林薇把湿漉漉的头发往身后一甩，轻声说：“雨太大了，没带伞。”她走进厨房，看着桌上摆好的饭菜，心里暖烘烘的。陈默从后面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，声音低沉：“饿不饿？马上开吃。”

林薇在他怀里蹭了蹭，把脸埋在他颈窝，闻着那熟悉的檀香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“嗯，饿了。”她小声回答。

两人一起坐在餐桌前，沉默地吃着饭。陈默给她夹了一块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，林薇笑了一下，感激道：“谢谢。”陈默只是淡淡地说：“不客气。”气氛虽然有些凝滞，却并不尴尬。

吃完饭，林薇收拾碗筷，陈默帮她一起。两人一起洗碗，听着水流声，偶尔会聊上几句。陈默问她在学校里的事，林薇就随便讲讲学生们调皮捣蛋的趣事，陈默听完都会笑，偶尔会点评几句。

“薇薇，你有时候真应该换个环境，去大城市发展。”陈默一边擦着碗，一边说。

林薇擦了擦手，靠在洗漱台上，望着窗外的雨发呆。“想换，可又舍不得这里。”她轻声说，“这里虽然小，但熟悉，有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。”

陈默走过来，从后面环住她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：“我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丝无奈。“可江城那么大，我们又能分得多开？”

林薇转过身，看着陈默的眼睛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雨景，让她看不清他此刻的心情。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，想问他一些事情，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