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梦溪盯着镜子里那张脸，嘴唇惨白得像一层薄纸。婚纱店老板娘笑得一脸讨好，帮她调整着肩上的蝴蝶结，"顾小姐，您真上镜，照片里跟这身婚纱绝配，像从画里走出来的..."

画里的美人也不会她这样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离婚证在手里像块烙铁，烧得她指尖发颤。前夫上周才和她办完手续，今天这身风风光光的嫁衣，怎么看都像上了大戏的戏子。镜面反射过来，她看到自己眼圈发黑，眼底的绝望像被挖空了。

"我...我可能要改主意了。"她突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随时会散在空气里。

老板娘愣了一下，推了推眼镜："啊？已经定金付了..."

顾梦溪把离婚证往柜台上一放："不做了。"她拿出手机，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，"帮我取消明天所有行程..."

挂断电话，老板娘开始抱怨："这刚办完手续又反悔？婚纱钱已经付了三成，差价得再补上..."

顾梦溪冷冷地盯着她："我认定制合同，明天来取衣服，运费你付。"说完转身往外走，高跟鞋敲在铺着大理石的地板上，咚咚作响，像在敲自己的心跳。

走到医院门口时，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她面前。后座车门打开，下来一个男人，西装革履，手里提着个果篮。顾梦溪下意识后退一步，差点撞到路边的隔离栏。

男人几步走到她面前："顾小姐，出院了？"他嗓音清冷，却带着种让人安心的磁性。

顾梦溪瞪大了眼睛——是沈慕言。那个上周才和她离婚的前夫，此刻竟出现在她面前。她该吓死的，可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，只觉得心口堵得慌。

沈慕言越过她，拦住了拦车送她回家的司机："她没事吧？"他说话时目光扫过我，停留在我脸上三秒，像在评估一件物品。

我僵在原地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来医院的目的——去拿离婚时医生开的安眠药。上周失眠到天亮，医生建议用点镇静剂。现在药箱还锁在医院抽屉里。

沈慕言不知从哪儿掏出个证件，递给司机看了眼，这才转回头："顾小姐要去哪里？"他声音依旧冷淡，可每次开口都像在融化我身上结的冰。

我张了张嘴，喉咙却像被堵住："我...我准备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