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，操。

张凡揉着太阳穴，这鬼地方怎么比他前世的出租屋还破？四面黑漆漆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……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刚死过人的厕所味，带着点硫磺火药头的刺激。

“我这算是……穿越了？”他喃喃自语，打量着周围。四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些歪歪扭扭的牌位，上面糊着白纸，都快沤烂了。灰蒙蒙的天花板上，两盏摇摇欲坠的孤灯，忽明忽灭，像极了老家煤油灯没油了时的样子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工地打工，为了给老家生病的老母亲凑医药费，被那辆飞驰而来的大卡车……撞飞了。怎么就到这里来了？

“阎王爷？阎王爷您醒醒啊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张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官服、鬼着脸的小鬼，正死命地推着他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嚷嚷啥？”张凡没好气地怼回去，也坐了起来。这一坐，只觉浑身酸软无力，眼前发黑，差点又栽回去。

“哎哟我的妈呀！”小鬼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扶住他，“阎王爷您感觉怎么样？伤得重不重？”

张凡打量着这个鬼，穿着像旧社会的差役服，脸上还带着婴儿肥，看着也就十三四岁，眼角还有点泪痕，活像个刚从幼儿园跑出来的小不点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他虚弱问道。

“阎罗殿啊！我的阎王爷！”小鬼一脸崇拜，“您刚昏睡，我找了半天才叫醒您！您可是掌管六道轮回、生死簿Things的大王啊！”

张凡嘴角抽了抽，“生死簿Things？不会是生死簿‘东西’吧？我靠，连电脑都没见过，这都啥年代了？”

小鬼茫然地眨眨眼，“您说什么呢？生死簿就是生死簿，哪来的电脑？”

“……”张凡一时语塞。好吧，他可能真的穿书了，穿到一个连电脑都不知道的神仙世界。

“说吧，你是谁？这阎罗殿……是租来的还是怎么着？”他累得够呛，只想赶紧搞清楚状况，好回去睡觉。

“我是的黑无常！我的阎王爷！”小鬼挺起小胸脯，但看着又有点怂，“我是……是殿里最小的差役，负责……擦桌子、扫地、烧纸……”

张凡差点没背过气去，“擦桌子扫地烧纸？就你这身板，能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