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珂把脸埋在手臂里，后脑勺抵着车窗。玻璃映出他一张死乐呵的脸，其实心里正骂街呢。“操蛋，”他小声嘀咕，“刚毕业就喂狗吃《内务条令》，合着把我们当孙子使啊？”

后座还有三个同班同学，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。张猛最闹腾，偷偷掏出手机想给对象发条微信，结果被教导员老秦一把拍桌，手机“啪”掉地上，屏幕裂开一道缝。老秦叼着烟，眯着眼睛扫过来，那眼神跟吃人似的：“林珂，你小子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能耐？刚毕业就想着撂挑子？看看你头顶这警号，知道意味着什么不？”

林珂硬着头皮抬头：“教导员，这是……”

“这是命！”老秦把烟按灭在杯子里，水渍“滋啦”一声，“你们四个，跟我去西城分局，接手‘鬼楼’案子。”

“鬼楼？”张猛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哪个‘鬼楼’？不是跟你说，毕业分到好地盘，天天坐在空调房里喝茶看报吗？”

老秦没接茬，手指点着地图：“西郊老小区3号楼。死了个人，案子拖了三个月，下面人都不想管。你们几个，正好填坑。”

“坑？！”四个字像炮弹，把林珂三个炸得眼冒金星。老秦啐了口烟，“赶紧滚，有活干！”

警车一路颠簸，碾碎路边冰冷的落叶。西城分局比想象中破败，墙皮剥落，窗户挂着蜘蛛网。老秦领着他们走进杂物成堆的办公区，暖气片上挂着一串烟头，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香烟和灰尘的味道。

“案子在档案室，”老秦把一堆卷宗甩在桌上，“自己翻。活儿不好干，你们也得学着啃硬骨头。”

林珂翻着案卷，手抖得差点把纸张弄皱。死者是个老妇女，死在自家三楼，门窗反锁，现场只有一处挣扎痕迹。验尸报告显示，死者是窒息死亡，但具体怎么进屋的，凶手是谁，毫无头绪。

“这案子邪乎，”林珂抬头问，“窗户都从内锁死，怎么进来的？”

老秦叼着烟，眼神在卷宗上扫了两眼：“经典密室杀人。凶手进了屋，反锁了门，最后是怎么离开的？这案子三个月没动静，下面人怕是等着风头过了拍屁股走人。”

又过了一会儿，老秦突然掐灭烟头，声音压低：“你们去三号楼踩点，记住，别在外头乱转，我跟你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