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十一盯着眼前男人俊美得过分的脸，第一次觉得这张脸这么碍眼。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他身姿挺拔，側头时眼角余光里带着一丝嘲讽，像是在看什么不堪入目的玩意儿。

“顾小姐，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像是裹着寒冰，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“签了这份婚书，你顾家欠我们的，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。当然，你也可以滚，不过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顾十一嗤笑一声，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眶里涌出来，砸在廉价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。“陆总，您就别装恶人了。我顾家怎么你了？我爹当年怎么欠您的，您心里没数？”

男人眉头微蹙，眼神里的不耐烦更甚。“怎么，顾小姐是打算跳黄河也洗不清？”他往前踱了两步，高大的身影几乎笼罩了整个狭小的空间。“或者，你死了这条心？”

顾十一猛地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地搭在脸上，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。“陆沉，您要是非要个结果，咱们就法庭上见！离婚协议我早就拟好了，您随时可以拿去签字！”

房间里一片死寂，男人挑眉看着她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顾小姐，我给你机会，你自己不把握，那是你的事。”他走到窗边，宽大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，发出笃笃的声响，像是在给时间��命。

三天时间，对顾十一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在城中村游荡，昔日锦衣玉食的生活像做梦一样，抓不住，也回不去了。身上的钱很快花光了，她不得不开始学着像普通人一样，为了一日三餐奔波。

当门铃再次响起时，顾十一的心脏狂跳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按下了开门键。门外站着的是邻居张大妈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刚出炉的菜包子。

“小姑娘，饿了吧？我给你留着呢。”张大妈笑着，把包子塞到她手里，“离了就离了，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是？”

顾十一看着手里的包子，鼻子一酸，眼眶又开始发热。她哽咽着说了句谢谢，张大妈拍拍她的肩膀，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，才转身离开。

顾十一把包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借着微弱的光查看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