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芳对着镜子叹了口气，梳子头还是卡在那儿，死活没弄出来。她往头发上喷了点水，想顺着把梳子拔出来，结果手一滑，整瓶水都洒在脸上。她抹了把脸，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心想这镜子也忒老了，一边边都毛了，照出来的人都不像。

正扯着头发呢，门突然被敲响了。李芳皱了皱眉，这几天刚搬过来，还没跟邻居说过话，谁会来敲门？她慢吞吞地去开门，外面站着一个比她小几岁的姑娘，扎着马尾辫，笑嘻嘻地说：“你好呀，我是对门刚搬来的，我叫张萌，以后请多关照。”

李芳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过招呼：“随便。”说完就想关门，被张萌一把拦住了：“哎哎哎，别走啊，我是看你这边好像没别人，想跟你借个电话用用，我这手机没电了。”张萌掏出个旧款手机，屏幕暗沉沉的，一看电就不多了。

李芳皱了皱眉，但还是把手机借给她，说实话，她自己也想换个新手机，这破遥控器也该换了。张萌激动地接通电话，然后对着李芳比了个耶：“谢啦！我妈说我搬来新家，得请个客，你愿不愿意跟我去？”李芳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冰箱，本不想去，可张萌一脸期待地望着她，只好点头：“行吧。”

两人就去了附近的一家火锅店。张萌点了一大堆吃的，李芳只吃了点青菜，心里盘算着，这日子过得，真是越来越难了。她以为结婚之后日子会好过点，谁知道越活越回去了。丈夫王伟是个酒鬼，每天喝完酒就回家骂骂咧咧的，家里钱全被他拿去喝酒了，她只能做点零工补贴家用。

张萌看出了她的不对劲，关切地问：“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生病了？”李芳摇摇头：“没病。”心里却想，这是哪来的病，分明是穷病。

吃完饭，张萌送李芳回家。路上，张萌突然说：“我听说你丈夫跟人搞到一起去了？”李芳心里一惊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“什么？”张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对门老刘跟我说的，说是他亲眼看见你丈夫晚上跟一个女的在酒店开房。”

李芳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知道王伟不对，可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，她可就没脸见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