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一晃，林晚星看着那几条未读消息，手指有点不自觉地在屏幕上划拉。手心里的汗味有点闷，她赶紧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能吸走刚才那警察哥看她的目光似的。那警察哥是市局刚来的年轻警察，姓周，叫周明轩。

刚才在警局做笔录，周明轩全程低着头，就那样吧吧吧地记着，偶尔抬眼，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两秒，又赶紧移开。林晚星当时心里直发毛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这人，最怕查户口，一问就破功。

出警局的时候，天色暗下来，路边的路灯亮得晃眼。周明轩在后头喊了一声：“林晚星！”

她这才发现他跟了上来。两人站在路边，车流不息，霓虹闪烁。周明轩把车停在不远处，走过来，打开后备箱，拿出一罐啤酒：“刚……刚给你买的。”

林晚星摸到手里冰凉硬邦邦的罐子，才想起来他刚才一直把一手拿得严严实实。她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笑：“谢谢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周明轩自己没喝，就那样把啤酒抱在怀里，“你喝，我不喝。”

林晚星看着他白净的侧脸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。“我开车来的，”她揉了揉额头，“酒精过敏。”

周明轩这才注意到她额角还带着点红印。“怎么弄的？”他问。

“没事，路上碰的。”她不想解释昨晚的事，也不想让他多想。她觉得这人吧，看着挺闷的，但细问起来，还挺耐心。

两人就这么站着，谁也没先开口说话。路边的烧烤摊滋滋作响，混合着各种烟火气，有点熏人。林晚星吸了吸鼻子，觉得今晚的晚风格外凉。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外套，周明轩像是感应到一样，把另一罐啤酒递给她，自己重新抱起那罐。

“走吧。”他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林晚星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她这人，习惯性沉默。周明轩的车里放着轻音乐，但是开得不大声，就那样悠悠地流淌着，像他这个人一样，没什么存在感，但又让人觉得很舒服。

林晚星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么，是怕周明轩看出她的不对劲，还是怕他真的什么都知道了，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