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周念送奶茶的时候，她正蹲在沙堆边上刷手机。那堆沙子得有两米高，跟个小山似的。她穿着条破旧的运动裤，裤腿上还沾着点灰，估计是时不时爬上去扒拉两下。手机屏幕亮得晃眼，她低头瞅着，时不时“哎呀”一声，伸手去戳屏幕。

“哟，念姐。”我乐呵呵地把奶茶塞给她，“今天又看上啥好戏了？”

她没抬头，手哆嗦了一下，奶茶差点没拿稳。好家伙，喝到嘴里还能脸红。

“你找我有事？”她总算抬眼，眼神不太对劲，像只兔子慌乱地撞树。

“没事没事。”我赶紧把奶茶往她旁边一放，自己找了个没人的板凳坐下，“就是顺路，看你在这儿挺无聊的。”

她瞅了瞅奶茶，又瞅了瞅我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“你离我远点。”她说。

“咋了？”我一脸懵，“我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

“就是碍事。”她声音压得低，“你在这儿晃来晃去，我摸鱼都不安心。”

“我还能抢你手机？”我翻了个大白眼，“你要是真想看戏，我走远点好了。”

她没吭声，又低头刷手机去了。我伸个懒腰，正准备走，她就突然喊我：“等会儿。”

我回头，她就 intermediary 把奶茶往前推了推。“喝吧。”

“我这儿有呢。”我说。

“别客气。”她说，“你昨天不是还说手头紧吗？”

我心里头咯噔一下。昨天我确实刚发了工资，揣兜里还没焐热呢。我当时就想着，算了，奶茶就奶茶吧，别伤了和气。谁知道她还真就给我了。

“谢了啊，念姐。”我接过奶茶，触手温热，“你这是……突然转性了？”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又变回了那种看谁都欠了她钱的表情。“没什么。”

我看着她，总觉得她今天有点奇怪。以前她不这样的，咱们虽然不咋搭界，但也没到生死仇的地步啊。咋今天突然对我这么客气？还给我送奶茶？

正琢磨着呢，老板从办公室出来了。他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猫粮袋子。那猫粮袋子可老眼熟了，是我昨天刚给他送过去的。

“老板。”我站起身。

“嗯，小李。”他点点头，目光扫过我，又落在我手里的奶茶上，“这奶茶……”

“小李买的，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