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ンワサッ、「什么玩意儿」——周念头向来是个话痨，跟个上了弦的紧发条似的。这不，刚骂了半宿小狗掉毛，转头就又找补上来了，崭新的怨气，比加勒比海盗的横财还来得突然。我盯着她那张翻来覆去的臭脸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姑娘，是不是昨天吃错药了，脸上跟开了败色似的。

「哟，学霸，知道不？隔壁幼儿园表演，那叫一个精彩绝伦啊，」她压着嗓子说，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，仿佛我在几百人面前穿小裤衩。「李叔家那二哈，摇着尾巴追兔子，那场面，啧啧，真是艺术啊艺术，给你鼓掌了没？」

我差点没把手里的泥巴扔回去。我说你能不能闭嘴？那狗追兔子，它那是广场舞大妈找存在感呢，哪是你嘴里那么文艺？我给她使眼色，她也装没看见，自顾自在那儿叭叭。「我跟你说，那兔子跳得多好，一点不比专业舞者差，呲牙咧嘴的，那叫一个投入啊！」

我靠，这年头谁不烦这姑娘？我呸了一声，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那狗毛一起飘走了。周念头那边更来劲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一副你非是不懂欣赏艺术的大尾巴狼嘴脸。「哎，你怎么说话呢？那是生命力的象征懂不懂？你不懂没关系，可以去问问你导师，他对这些很感兴趣呢，」她拐弯抹角，软硬兼施，那叫一个不依不饶。

我当时就傻眼了。导师是谁？我导师是那种钻研学术的老古董，心比城墙厚脸比城墙宽，咱们俩能在一个频率上聊艺术？周念头这招，她叫欲擒故纵？我看是欲擒欲死啊！我咬牙切齿，心里骂咧咧，等着看你怎么自食其果。

果然，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导师的电话。那老人家语气严肃得像是有人要抢了他科研经费，咆哮道：「你跟周念头说什么了？她给我打电话，说我那篇论文引用错误，要跟我对质！你告诉她，我那是家族遗传病，不是引用错误！」

我当场石化。导师的论文？家族遗传病？我脑子里嗡嗡作响，那叫一个晴天霹雳。周念头，你这招够狠啊！你这是把我当枪使呢，还是把我当他家户口本呢？我气得浑身发抖，恨不得原地爆炸。

挂了电话，我气冲冲地去找周念头算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