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婉抬眼，怼了他一句：“要你管？眼不见心不烦。” 赵一川撇撇嘴，不依不饶：“那倒也是，不过你这盯着灯笼瞧，不吓人吓谁啊？”

王婉被他绕得一阵心烦，随手把灯笼往旁边一踢，宿在桌上。可这一踢，非但没踢散那股子阴冷，反而像是把什么东西给踢了出来。灯笼底部渗出几滴油，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刺眼，可仔细瞅去，那油光里头，竟像是…有影子在晃？

“你…” 赵一川刚想说点什么，那影子却动了，一晃，竟从油里钻了出来，直扑灯笼面。只听“啪”一声脆响，灯笼被影子里的东西拍得爆开，碎玻璃四溅。

王婉吓得一哆嗦，手一抖，诊箱里的银针叮叮当当地滚了一地。赵一川眼疾手快，几个箭步冲过去，利落地给收了。可他的目光，却死死盯在那片碎灯笼上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蹲下身仔细查看起来，“这影子…是人？鬼？”

王婉也凑过来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那影子消失得快得离谱，地上除了几块碎玻璃，啥都没有。可那股阴冷劲儿，却更重了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趁他们不注意，潜伏进了屋里。

“你说…会不会是冲我来的？” 王婉想起自己那点破事儿，没几天前在乡下收了个案子，得罪了几仙，难道真要找上门了？

赵一川嘿嘿一笑，压低声音：“你怕啥，有我在。不过…这镜子，你可曾动过？”

他指了指旁边一面铜镜，镜面蒙着层灰，像是很久没用了。王婉摇摇头：“没啊，我整晚都在查这个灯笼，哪顾得上它。”

赵一川眼神一眯，几步走到铜镜前，伸手擦去镜面上的灰尘。随着灰尘散去，镜子里赫然映出一个人影——一个穿古装的女子，正背对着镜子，缓缓转过身来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“嘶——” 王婉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人…怎么在镜子里面？”

赵一川舔了舔嘴唇，目光灼灼：“镜子里的？你可别吓我。走，咱们看看，镜子后面有啥名堂。”

说着，他伸手就要去掀镜面。

王婉急忙拦住他：“等等！这玩意儿邪性，万一…”

“怕啥，” 赵一川打断她，“有我在呢。这年头，妖魔鬼怪那么多，咱俩不干点啥，难道真的要当个只会看病的医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