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银行APP那刺眼的红色数字，林凡盯着看了足足一分钟，手指都在哆嗦。两千块负债，下周房租一千块是肯定的，手头那五十块方便面钱更是省都省不掉——三天没正经吃饭，胃都在抗议了，但这钱不能动。下个月工资？估摸着还得等两天。房东老王那张脸，跟他心爱的收音机一样，天天在脑子里转悠。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房间里一股泡面味混杂着电子元件的焊油味，熏得人头晕。

“靠！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吓得桌上的几块芯片和几根杜邦线都跳了一下。不行，跟死磕了。这钱就得想办法弄回来，不然老王真敢上门，这破地方就别想待了。手机里那些AI绘画工具导出来的图，连他奶奶都看不上，更别提换几个钱了。得，看来只能老老实实舔狗，去论坛蹲点大神带单了。不过，蹲归蹲，林凡心里还盘算着别的。

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张被压坏CPU跑出来的I5渲染图，林凡心里直骂街。这标称三万块的渲染包，在他这山寨I5上跑了四五个小时，进度条才勉强挪了不到十分之一。他这破机器散热都快不行了，风扇狂转，手都凉了。真他娘的浪费电，浪费粮食！

“等等……”林凡突然眼睛一亮，猛地坐直了身子。他想起了之前无意中看到的一篇老古董论文，关于CPU频率与渲染效率的某种非线性关联。在那个年代，为了省电，CPU主频被压得极低，但某些特定类型的计算，低频反而能保证更高的稳定性，甚至在某些特定算法下，效率会比高频CPU还高！这个理论早就被淘汰了，但林凡注意到论文附录里，提到了一个奇怪的“自激震荡”模型。

“自激震荡？”林凡喃喃自语，“稳定性差得要死，发热量巨大，当年就被砍了。不过……”他眼睛又亮了。发热量的确是个大问题，但他的CPU散热本来就捉急，能不能……正好试试？就算炸了，也就是几十块的成本！关键是，稳定性差和效率提升之间，会不会存在某种可调和的平衡？

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林凡立刻打开自己攒了半年的电子元件清单，对着上面扫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