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荏苒手心又出汗了，这鬼天气，主办方说晚上有空调，结果还是黏糊糊一片。她下意识抬眼偷瞄斜对面，男人还是没抬头，屏幕的光亮晃得她眼睛都有些发酸。

旁边闺蜜又挤过来，小声怼她：“啧，磨磨蹭蹭的，想等下被人堵住进不去啊？”顾荏苒没好气地瞪回去：“我乐意！你管得着？”闺蜜翻了个白眼，嘟囔着“真是语气冲”，但还是识趣地把手挪开了。

那瞬间顾荏苒才注意到裙子右下角那根毛刺，本来穿着就有点紧绷，现在被勾到，感觉硬生生往外翘着一大块布料。她小心翼翼地摸过去，指尖刚碰上，腰间手机就震动了一下。

她条件反射地掏出来看，是江澄。一条简短的语音，只有几个字：“ 衣服。”

鬼使神差地，顾荏苒手抖着点开了播放。江澄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甚至带着点她熟悉的不耐烦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：“麻烦，晚点联系。”

电话刚挂，闺蜜又凑过来：“刚谁啊？江澄？他不是上次婚礼跟你误会过的那个吗？怎么突然发信息了？”顾荏苒脸一烫，忙把手机藏到身后，没好气地回：“不认识！骚扰电话。”

闺蜜明显不信，但也没再追问。顾荏苒心不在焉地又抬头看对面，男人好像终于不碰手机了，抬起头，视线正好跟她的擦了一下。

时间仿佛被按了慢放。顾荏苒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一丝惊讶，随即又垂下眼帘，嘴角似乎有弯。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，耳朵有点发烫，赶紧移开视线，低头研究地板缝隙。

这鬼地方的地板缝居然比她认识的所有酒店都脏，糊了一层灰，还不知道是什么黏糊糊的东西。

正烦着，腰间的男士香水味突然钻进她鼻子里。顾荏苒猛地抬头，对面那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也站了起来，正靠在椅背上，修长的手指插在裤袋里，目光落在她刚才摸过的地方。

气氛有点诡。

“衣服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语音里低沉多了，甚至带了点难以察觉的……

顾荏苒脑子嗡嗡响，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，好像在说“你怎么比我还蠢”。她握紧了包带，手心又湿了。

男人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左下角，后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