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眯着眼睛，盯着男人宽肩窄腰的背影看了一秒。凌晨四点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两道细长的影子。这人是谁？怎么睡在她床上？她明明记得昨晚是……嗯，记不清了，醉得很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醒了，猛地抬起头，目光像两道冷箭似的刮过她的脸。

“醒了？”男人开口，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还带着没睡醒的冷硬。他转过身，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，领口敞开着，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，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。

林晚压下心头的不爽，这是她的老公，江夜寒，白天那个运筹帷幄、冷酷无情的商业帝王。可这人晚上……还挺吓人。她慢吞吞地坐起身，拍了拍身边的空床，“你睡这儿？”

江夜寒没回答，只是掐灭了烟蒂，扔在地上用脚碾灭，眼神冷淡地落在她脸上，“封氏集团刚宣布的并购案，你知道吧？”

林晚点点头，她虽然平时不常关注商业新闻，但江夜寒的名字，还有那个几乎要到手的大项目，她怎么可能不知道。“知道。那……”

“离婚。”江夜寒没绕弯子，直接切入主题。他的目光扫过落在林晚手边的一杯红酒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
林晚挑眉，“江总这是赶尽杀绝啊？收购案黄了，就怀疑是我？”

“昨晚我收到消息，说封氏高层在给你生日宴上动了手脚，那些酒都是掺了迷药的。”江夜寒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林晚能感觉到，他是在生气，很生气。

“谁告诉你的是？”林晚有点懵，她昨晚确实喝了不少酒，但好像也没出什么大事啊，就记得有人给她递了个东西，她当时没多想就喝了。

“一个‘朋友’。”江夜寒淡淡道，“你不必解释。我们之间，就这样吧。”

他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，放在枕头上，“签了它，我们好聚好散。”

林晚拿起那份文件，扫了一眼封面，上面赫然是“离婚协议书”。她的心猛地往下沉。好家伙，果然是她。她记得昨晚好像有人给她灌了什么，但具体是谁，她怎么也想不起来。难道真是江夜寒说的，那个“朋友”？

“江夜寒，”林晚盯着他，声音有点冷，“你最好想清楚，你和封氏有什么关系，我和封氏有什么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