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蹲在路边，背靠着那棵歪脖子枣树，眯着眼看天。这逃荒第一天，他觉得自己脑子比驴还转得慢。抄家的时候，他是真带劲，抄得欢，心里也堵得慌。抄到最后，眼珠子一转，心想这要流放，咱也不是吃素的，干脆把国库搬空了。

现在，他就坐在枣树下，看着周围都是和他一样的人，有的扛着家当，有的拉着一口 Carl ，有的干脆把娃绑在脖子上，走一步看一步。老赵摸了摸兜，里面是几锭金条，还有半斤茶叶，这可是他抄家时顺来的。心想，这日子，还得往下过。

正想着，前面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穿着整齐的年轻人走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小伙，脸上长着几颗青春痘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拽劲儿。他手里捏着一把扇子，晃来晃去，嘴里还哼着小曲儿。

“喂，你们几个，看着挺眼生啊，是从哪里来的？” 小伙子拦住了老赵他们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慢。

老赵心里一哼，这小子，看着就不像啥好东西。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一个年轻人，低声说：“小林，你跟他们说。”

那个年轻人叫小林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看着挺老实。他走过来，对那小伙子说：“我们是逃荒的，从京城过来的。”

“逃荒？” 小伙子眼睛一瞪，“在这荒郊野地的，你们来干嘛？”

“还能干嘛，求生存呗。” 小林老实回答。

“求生存？我看你们是来捣乱的。” 小伙子说着，仗着手里的扇子，在空中挥了挥，“识相的，赶紧滚，别在这里碍事。”

老赵在旁边看着，心里暗骂，这小子，嘴巴可真损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小伙子面前，说：“小子，看你挺精神的，怎么说话这么冲？”

小伙子看到老赵站了起来，身高比他矮了一头，但气势上却不输。他撇了撇嘴，说：“我乐意，关你什么事？”

“我乐意让你说话，你不乐意也得说话。” 老赵说着，伸手就要去拍小伙子的脸。

小伙子慌了，赶紧往后一退，说：“你敢打我？”

“我打你干嘛，我手软。” 老赵哈哈一笑，说，“你看看，你这态度，像个逃荒的？我看你像是个混混。”

小伙子被老赵的话噎得说不出话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