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在医院走廊上恶心了好一阵子。医生的话像一根针，扎进他胸口，然后扩散开，让他浑身发软。绝症，这俩字他听得不少，但真砸自己头上，感觉天都塌了。

“花钱就能活……” 林凡把医生的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遍，像嚼了个没咽下去的药片，涩得慌。但他心里又有点发痒，像有只小老鼠在撩拨他最敏感的神经。

“钱……钱能买命？”他忍不住念叨出声，引得周围几个人侧目。他 expediently 闭了闭嘴，脸上烧了起来。

钱多得没处花，这话可不是瞎说。林凡家有几套房子，几家公司，算起来身家小到可怜。家里人都挺老实，除了做生意，也没啥别的爱好。钱就那么堆在那里，放着的都得长毛。

现在好了，花钱能救命。这简直是老天爷给他开的巨大玩笑，又像是一把捅破天的大棉被，让他这颗一直小心翼翼揣着的心，飘了起来。

晚上，林凡没回自己那套冷冰冰的顶层大宅。他找了个小饭馆，要了瓶最贵的红酒，点了几个最烈的菜，就着酒，把龙井叶子掰着吃。

酒酣耳热时，他掏出手机，打开一个二手跑车交易平台。屏幕上是辆黑色的保时捷911，后盖微微上翘，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同年份，同配置，里程不到五万公里。

本来这车差不多值他一个月零花钱。但现在，林凡觉得，花这个钱特值，简直是在给命续费。

“下单。” 林凡手指一顿，然后果断点击。付款页面弹出来时，他还愣了一下，看着那串数字。七位数，还要多。

他深吸口气，又吸了口气，再点下去。

手机提示付款成功的音响在安静的饭馆里格外刺耳。林凡咧嘴笑了，带着点傻气。就在这时，他后脑勺突然“嗡”地响了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砸中。

他猛地一哆嗦，酒杯里的红酒洒出来，溅了他一手。他低头看，手背上一片殷红，不深，但那股子血腥气让他心里一紧。

“见鬼了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
花钱伤身体？这跟医生说的完全相反啊！

手机又一次震动，这次不是支付成功的提示音，而是来自跑车商的一条消息：“亲，您拍的车已经安排好了，明天直接送到您家楼下，还是原车漆，原封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