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感觉脑子有病，真的有病。

前一秒还在医院走廊上被“绝症”俩字砸得晕头转向，后一秒他就已经冲出了医院大门，蹲在路边就开始捶墙。不是，我说我这脑子是不是瓦特了？花钱就能活下去？这他娘的比彩票中头奖还扯淡吧？

可那医生，一脸严肃，拍着他胸口说的那些话字字诛心。花钱，使劲花钱，花得越多，活的时间越长，甚至有可能……彻底治好。条件是，不能花自己的钱，得花那些“外来”的钱，比如家里，比如朋友，比如……随便什么不属于他的钱。

林凡当时就想笑，自己家里够折腾的了，上哪找钱去？朋友？他林凡有几个真朋友？不就是在同学堆里凑合着走过来的？可医生的话又太诱人了，诱得他像个饿疯了的小老鼠，盯着那块肉，口水直流。
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存折页面，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。上面那几个零，刺眼得很。老妈为了给他治病，已经把原本就不多的积蓄掏空了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这存折，现在就是一个笑话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林凡喃喃自语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，瘫坐在地上。他钱没钱，人没势，连个能借钱的亲戚都没有。难道真要等死？那医生的话，不就是骗他来的吗？

一阵风吹过，卷起几片落叶，在他眼前打着旋儿。林凡看着天空，突然就来气了。老子钱多得没处花的时候没见你来，现在病了没钱花了，你倒有闲情逸致逗我玩儿？

他猛地站起来，脚步有些踉跄，但眼神却亮了。没钱？那就想办法挣钱！不管用什么方法，哪怕是去街上讨钱，只要能挣到钱，就能活下去！

“小子，去哪个方向啊？”一声洪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凡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，叼着烟的大哥正冲他招手。这大哥看着年纪不大，但眼神浑浊，透着一股子市井气。

“我……我找活儿干。”林凡讷讷地回答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干啥？能吃吗？”大哥将烟在鞋底摁灭，问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行。”林凡咬了咬牙，说出这句话时，心都在滴血。他不是在卖身，他是为了活下去，为了那个不可能的条件。

大哥打量了他一眼，点点头：“行，跟我走。工地上的活儿多，你上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