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芸心里把那喊她练剑的声音骂了三百遍。她偷偷抬眼，就瞅见云来峰那个鹤发童颜的林长老杵在跟前的石阶上，正一脸“你看我敢不敢喊”的表情冲她挤眉弄眼。这老小子，仗着自己管着整个峰上的内门弟子的修炼，就成天拿她这个杂役弟子撒气！

她赶紧转过头，假装继续埋头挑着石头，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不少。林长老那声“王芸，磨磨蹭蹭的，又想偷懒？”像是直接钻进她脑子里，让她脸皮发烫。一群杂役弟子若无其事地经过，都带着看热闹的眼神，有些人还忍不住低声笑。

“哼，瞧不起人！”王芸把石头往筐里一装，跺了跺脚，离了院子。她越想越气，这林长老仗着是长老的身份，平日里就对杂役弟子不假辞色。偏偏她，什么都不会，还拖后腿，成了他的出气筒。

气呼呼地往山下走，王芸没注意脚下一块松动的石头，“哧溜”一下差点滑倒。她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，差点把筐里的石头撒了一地。就在这时，有人轻咳一声，在她身侧停了下来。

王芸抬起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淡绿罗裙的少女，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眉目如画，气质清冷。她手里拿着一本古朴的书，正低头看着，似乎是被王芸刚才差点摔倒引了注意。

“走路不看着点？这里石阶滑，小心点。”少女的声音很轻，但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
王芸有些不好意思，脸颊更红了：“没……没事，谢姑娘提醒。”

少女微微一笑，目光落在王芸旁边那筐没用的石头上：“你常在这儿挑石头？”

“嗯，杂役弟子，得干活。”王芸老实回答。

少女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递给王芸：“这个给你。我路过，看你好像有点累了。”

王芸一愣，接过玉佩，入手温润，轻轻一碰，竟传来一丝清凉的暖意。“这……这如何是好？”

“没什么如何，一点心意。”少女淡淡道，“你叫王芸，是吧？我听说你剑术不行，被林长老训了？”

王芸惊讶地瞪大眼睛：“姑娘怎么……”

“我爹在山下开药铺，去年见过你一次。”少女说着，玉佩在她掌心微微发亮，“他说你心地善良，又肯吃苦。林长老太过严厉，你莫往心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