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靠边道，你老哥有话直说，别杵着碍眼。」老倔驴把烟锅在腰间磨了磨，火星子噼里啪啦炸了几个响，声音陡然大了点。「这风大得，刮得我心头冒火，你这黑影杵着，跟块冰砖似的，挺碍事。」他 Eye 睛斜斜地瞟着门口，嘴角噘着，一副「我看你不对劲」的做派。

门口那声音顿了一下，闷闷的，像被捂着的兔子嘴，哼唧了声：「我……是来拜……寿的。」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带着明显的干涩和犹豫，估计也是走了老远的路，刚喘过这口气。

老倔驴眼珠一转，脸上表情不变，心里却哼了一声。拜寿？这年头，拜寿をもって生意上门的，多半不是真心，要么图便宜，要么图你这里能藏人。「哦？」他拖长了声调，嘴里叼着半截没吸的烟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「哪家的寿星，眼这么急，大老远地就给你老哥送人情来了？这风刮的，送寿礼也不怕把蜜饯吹跑了。」他越说声音越大，烟雾喷得跟蚊子似的，裹着那黑影一阵晃悠。

门口的黑影果然晃了晃，但没走，还是闷闷地隔着一道门缝，声音依旧没精打采地飘过来：「就……就你老哥。我……我……得……谢你老哥前阵子……帮了……我点忙。」这回声音更小了，像是被手里的布捂住了一半，断断续续的，听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老倔驴嘴角咧得更大了点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眯着眼睛打量着那扇黑漆漆的门：「帮了点忙？呵呵，记性真是好。怎么，前阵子把你从水沟里捞出来，还记着呢？你这神出鬼没的，干啥不好，跑我这破店来谢恩？本店不收这个。」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「就算收，也是管饱不管饿，你这种皮囊，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，谢啥谢。」

那黑影似乎被他的话噎了一下，顿了好久，久到老倔驴以为这浑球跑了。结果，那闷闷的声音又飘了出来：「我……我……有活儿……要……请你老哥……上……上脚。」那声音里透着点急切，但依旧很微弱。

老倔驴一愣，随即就笑了，笑声在屋子里回荡，带着点不怀好意：「上脚？我老倔驴的脚，只给两种人上。一种是钱多得没处花，另一种是本事大到没地儿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