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拳头硬，腰杆才直”是吧？老头唾沫横飞，把那烟杆子磕得啪啪响，火星子掉了一地，黑漆漆的沙土立马就被染出个红点。吴二愣子斜眼瞅着他，嘴角咧着，没说话，心里却嘀咕：“这老头说话糙，但好像……有点道理？”他手上那根破旧的齐眉棍还扛在肩头，木头上都有层亮晶晶的旧了，一看就是天天见血的家伙。

旁边那个穿件脏兮兮青布袄的瘸子，外号“猴三”，正慢悠悠地啃着他手里的饼，闻言朝老头翻了个白眼。“哟，英雄了啊？您这嘴皮子功夫，不去说书攒人品，在这儿吹牛逼？”猴三说话总是带着股子冲劲，但行动上却总慢半拍，尤其他那条腿，走起来一瘸一拐，像根老树根。

老头被呛得直咳嗽，吐出一口烟圈，瞪着猴三：“你小子……”没等他说完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。

“哈哈哈，老哥，你这话说得是痛快！就是忒糙了点。”说话的是个身材微胖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虎头帽的汉子，手里还提溜着个酒葫芦，正是之前在镇上跟吴二愣子、猴三搭界的赵五。他刚从镇上买了酒回来，一进门就闻到这股子味儿。

“赵五，你来得正好，”老头眼睛一亮，赶紧把剩下的半碗酒推给赵五，“来，尝尝这‘陈年’老白干，够劲道！”这酒是老头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摸出来的，坛子都有些裂缝了，但香气还挺冲。

赵五接过酒碗，也没客气，仰头就灌了一大口，咂咂嘴：“好酒！老哥，你这话糙理不糙啊。”他抹了把嘴，“这江湖里，光会喊喊口号，谁看得上？人家要是真看得上你，早就把你掳去做人质了，还用得着在这儿吹牛？”

老头一拍大腿，嘿嘿直乐：“就你小子会解劝！没错，就是拳头硬！吴二愣子，你看你，跟着我混了这么久，啥时候见你主动跟人干架？”

吴二愣子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这人就这样，不惹事，但真有人欺负到头上来，我就……我就动手。”他顿了顿，嘿嘿笑了两声。

猴三啃着饼，闻言又给了老头一个白眼：“得了吧您，您那叫闷声发大财，我们这是真枪实弹的。上次在黑风岭，要不是猴哥我腿快，差点就回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