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”，玻璃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开了柯福事务所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街道上冷清得很，可事务所里灯火通明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像刚浇了层胶水。

来人穿着风衣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他一进门，冷气就把旁边加班的实习生冻得哆嗦了一下。“柯福，有案子。”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柯福叼着烟，正对着墙上那块斑驳的板子琢磨，板子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，像是哪个前任随手涂鸦的——"柯福事务所世界准则第一条：任何案子现场带回的东西，先别急着洗，隔两天再洗，保命"。他抬眼，冷冷瞥过来，“说。”

来人也不绕弯子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，往桌上一扔。“凶案现场，一栋废弃工厂，死者……遭了不测，身上贴着什么东西，像块破布，但摸上去不像是布。”袋子不大，但沉甸甸的，还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咸腥味。

实习生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刚想伸手，就被柯福眼色瞪了回去。柯福抓起袋子，指尖在布料上划拉几道，眉头拧成了死结。“这玩意儿邪门得很。”他随手把袋子扔进角落的洗衣机，按了“强力”模式，“回去路上跟你细说。”

来人啧了一声，似乎觉得柯福在瞎折腾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转身出门，玻璃门开合的瞬间，外面飘进一阵冷风，角落里洗衣机突然“咚”一声闷响，里头的水浪花溅出来，打湿了地面。

“操！”小张低声骂了一句，手忙脚乱去抹水。柯福叼着烟，看着洗衣机，嘴角勾了丝冷笑。这破布，让他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案子——死者也是被塞了口类似的东西，结果尸体三天后自己从太平间跑了。

“走，”柯福掐灭烟头，“去案子现场。”

车窗外天色亮了，可柯福脸色还是阴沉得厉害。他抽着烟，盯着前方，脑海里全是那块破布。这世道，到底还能有多歪？他接手的案子，没一个简单。现场带回的东西，要么会自燃，要么会爬满蚂蚁，要么……干脆自己跑了。这都什么事儿？

“柯哥，”小张忍不住问，“这破布到底是个啥啊？”

柯福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深不可测。“不知道，”他摇摇头，“但肯定不是普通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