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没生意。”我嘟囔一句，搓了搓被汗水浸透的后背。脸盆里的水晶在阳光下白花花地晃，像一窝懒猪在晒太阳，就没人割一刀。我随手拿起块拳头大的茶晶，对着水流滴溜溜转，看里面的气泡像死虫子似的爬。

“老板，来块水胆的！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在旁边炸开。我回头，是个穿花衬衫的中年胖子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。

“这？”我指了指那块茶晶，“水胆是吧？这玩意儿，小，也一般。”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金牙，“不就三块？给你个内部价两块五。”

我差点没把茶晶扔出去。这胖子一看就不是来正经买水晶的，跟村里老王似的，总爱砍价。但看他油光水滑的脸上堆着笑，我也就没计较，估摸着两块五也就两块五。

“行啊，两块五。”我伸手去掏兜，掏出来一沓皱巴巴的毛票，“十块，找你七块五。”

胖子接过毛票，点都没点，塞进口袋，拿起茶晶就走了。我摇摇头，没那闲工夫跟这种主儿磨叽。正准备收摊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：

“老哥，等会儿。”

我扭头，是个穿着白衬衫的小伙子，二十五六岁的样子，戴副金边眼镜，手心里把玩着一块墨绿色的石头。

“啥事？”我有点不耐烦，摊位费都快赚不回去了。

“这块石头，你要不要赌一把？”小伙子把石头往我面前一放，“我出五百，赌它是籽料，你要是输了，这石头归我，你要是赢了，我给你两千。”

我一看那石头，心头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小子怎么知道我是做水晶生意的？而且，这石头……难道是海眼里的那块？我下意识想把石头推回去。

“哥们儿，这玩意儿我不要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小伙子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？嫌少？那行，我出五万，赌它是冰种翡翠，你要是输了，这石头归我，你要是赢了，我给你五十万。”

五万？我手心里一阵发凉。这小子口气不小啊。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晶，又看了看那块墨绿色的石头，心里开始打鼓。这石头，确实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，水头很足，颜色也很正，要真是冰种翡翠，我倒是真想赌一把。

“行，赌了。”我咬咬牙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