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凡蹲在荒山脚下，嘴里叼着根没油的葱，看着眼前荒草丛生的破庙，心里骂了句操。下岗厨师，好说歹说才从老村长手里租下这么个破地方，打算开家早餐摊，结果山里头没生人烟，别说客人了，连只野兔都见不着。

这破庙是勉强能住人的地儿，庙门歪，屋顶漏，窗户上的碎玻璃补了层油纸，风吹过去哗啦哗啦响，跟个破风箱似的。张小凡叼着葱走进去看，正中央的泥塑老君图像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，脸被烟熏得黑黢黢的，怀里抱着的太上忘机剑跟块锈铁没差别，剑柄上那点朱漆都掉干净了。

“我的妈呀，这也太……”

他刚想骂句更难听的，脚下突然一麻，眼前猛地黑了。等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硬板床上，头上还顶着个破草蒲团。张小凡挠了挠头，这躺的地方比庙门口那些狗窝强点儿，但怎么看也不像个能开早餐摊的店。

“操，我这是哪跟哪？”

他坐起身想问，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脑子嗡嗡的，半晌才想起自身状况——下岗厨师，前脚刚从工地食堂退下来，后脚被村里人忽悠着租了个破庙。结果今儿上山转悠转着转着，脑袋就被什么树根绊了一下，再睁眼就成了破庙里的一员。

张小凡掀开被子在地上走了两步，脚底板生疼。这破地方除了他一个，就剩墙上挂着的张天师符纸，和角落里堆着的半人高烂柴火。他蹲下身推了推柴火，底下传来沙沙的响动。

“谁他妈在装神弄鬼？”

张小凡抄起根烧火棍就戳过去，刚戳到一半愣住了——那是个穿道袍的小道童，正被那堆柴火压着，见他被戳到，吓得哇哇大哭。道童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身上的道袍破破烂烂，补丁摞补丁，跟张小凡租来的破布景似的。

“你哭个屁啊！”张小凡心里烦，火气更大了，“谁把你的柴火搭这么高，也不看看压不压人！”

道童抽噎着指了指墙角：“本……本……真人他……他去后山……了……”

张小凡一听“真人”，嘴角抽了抽。他进来半个时辰了，除了这哭唧唧的小道童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。指望这破庙里有啥高手？别逗了。他指着小道童，凶巴巴道：“后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