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凡叼着那根蔫了吧唧的葱，在破庙前转了一圈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葱往地上一扔。这破地方，别说招揽客人了，风刮过都嫌他碍事。他张小凡前半辈子，从厨师到半吊子道士，就没碰见过这么窝囊的事儿。

“不行，总得有个法子，”张小凡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钱和半块硬馒头，“看来得先弄点吃的，不然我这俩宝贝，瘦鸡，等不得啊。”

他正琢磨着怎么向老村长开口再要点周转金，一个破锣似的嗓子从山道上传来：“嘿！小子，那破庙你真要？”

张小凡抬头一看，是个背着一个旧麻袋，领口塌陷的老道士，脸上皱纹深得像老树皮，手里拄着一根弯弯曲曲的秃笔。他走到破庙前，指了指张小凡，“啧啧，这地方邪性得很啊，年年荒草，不见人烟，你倒是有胆。”

张小凡心里一凛，这老道士看着不怀好意，但他这几年在道观里混，多少也学了点眼力见儿。“道长您误会了，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老道士打断他，眼珠子在张小凡和那两只气鼓鼓的瘦鸡间转了一圈，“看在你租庙份上，给你个便宜。五十两银子，后天日出前交。”说完，也不等张小凡反驳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一个“五十两”的震撼。

张小凡愣在原地，摸了摸围着肚皮的破棉袄，五十两？他辛辛苦苦攒了小半年的钱，才凑够三十两从老村长手里租下这破庙！这老道士是看他不顺眼，还是想趁他病，要他命？

“妈的，真敢要挟人！”张小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把那老道士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
晚上，他摸出怀里仅剩的十几两碎银，塞给卧在火盆边取暖的瘦鸡，两只鸡警惕地啄了两下，又缩回壳里去。“俩家伙，明天给我争一口气，不然我就只能蹭老道长的厕所了。”张小凡自嘲地笑了笑，爬上床铺，准备想想办法。

第二天一早，张小凡还没起身，破庙外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吵骂声。他开门一看，眼前一片狼藉，几个身穿青色道袍的道士正围着一棵歪脖子树，手脚并用地爬着。“让开！这绳子是我先系的！”“你什么态度，出家人！”“什么？你还要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