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凡把蔫葱往地上一扔，脚底的泥沾了他一裤腿。这破庙前连块干净的石头都找不着，风一刮，连根狗尾巴草都得绕着走。他皱着眉头，刚想抬脚走人，眼角余光瞥见庙里供奉香炉底下有动静。

那玩意儿黑漆漆的，像块老庙底子掉下来的烂砖头。张小凡记得上回路过顺手捡的，毕竟这荒山野岭的，揣手里总嫌沉。他蹲下身，掏出根枯树枝捅了捅，里头竟发出“咔吧”脆响。

砖头掀开半寸，底下露出一小撮灰白毛。张小凡心头一紧：这玩意儿……该不会是啥精怪？想着，他掏出早上剩下的半块馒头，在毛茸茸的东西上蹭了蹭，慢慢放进去。反正他这半吊子道士也没啥讲究，聊胜于无吧。

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青色道袍的老头晃悠悠走出来，手里的拂尘差点绊倒自己。他眯着眼打量张小凡，眼珠子转了三圈：“今儿个……这庙门口跟往常不太一样呐。”

张小凡心里咯噔一下：完蛋！遇上正经道士了。他连忙站直身子，脖子后面抹了抹：“老道您好……我是路过打尖的……呃……过路的。”

老头拖长音调，笑容里透着打量：“打尖？这荒山破庙也敢打尖？哈哈哈！”他突然眼神一厉，盯着张小凡：“你那根葱……蔫成啥样了？”

张小凡：“……”我特么的还以为他没看见呢！他咽了口唾沫：“回老道，那葱……路上被人……呃……风吹坏了。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转身回了庙里。张小凡揣着手站在门口，能听见里屋传来“咳咳”的声音。完了完了，这下肯定要被念叨一通。

等了半天，老头没出来。张小凡正准备溜走，突然看见香炉旁有三根新插的香，插得歪歪扭扭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碰过的。他凑近一看，香头边上沾着几星黑点，闻起来有种……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摩托没加足油的尾气，又带着点发霉的皂角味？

他皱着眉，刚想伸手去摸，庙门又“吱呀”开了。这次进来的是个身穿红袍的年轻人，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年轻人眼神发直，看谁都像欠了他钱似的。

他走到香炉前，扒开那三根歪香，露出底下若隐若现的痕迹，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：“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