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苏晚晴脸上，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头疼得像是要裂开。哪儿来的风这么大？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蓝布单子，里面还是去年过冬时做的棉袄，薄得像纸。

「咳咳……」苏晚晴忍不住咳了两声，嗓子眼干得像撒了盐。她这是在哪儿？泥巴地上铺着稻草，四面八方都是木墙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汗臭味。地上蹲着几个女人，都在低头啃着黑乎乎的干粮，看样子是些红薯干或者谷糠。

「小丫头，活过来了？」一个穿着褪色蓝棉袄，眼角有细纹的女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。她的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也沾着泥。

苏晚晴茫然地眨眨眼，看着对方手里的干粮发呆。这是要分给她吃？她没动，只是看着那干粮，想起了好久以前的味道，酸涩，难以下咽。

「哎，别傻站着，快吃，不然就没了。」女人叹了口气，把一块看起来硬得能砸死人的干粮塞到她手里，「叫什么名字？」

「苏……苏晚晴。」她试探着开口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「行，苏晚晴，你等着，嫂子去给你找点热水喝。」女人说着，端起旁边脸盆里浑浊的水，自己抿了一口。

苏晚晴看着那水，上面还漂着几片草叶和污渍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可身后就是冰凉的墙壁，退无可退。她闭上眼，听见了什么声音，像是车轮滚动的声音，越来越近。

「诶？来了！」女人惊呼一声，突然冲过来抓住苏晚晴的手，「抓紧我！」

苏晚晴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人拽着往后一仰，接着一股巨大的震动传来。她感觉自己像块破布一样被人提了起来，风声在耳边呼啸，眼前全是晃动的影子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震动停了。苏晚晴被他扔到一块相对软和的干草上，鼻尖萦绕着木头和尘土的味道。她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。她身旁，那个女人正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她。

「你……这是怎么了？刚才跑什么？像要命一样！」女人皱着眉头问。

苏晚晴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还是那件蓝布单子，可地上那块干粮不见了。她这才意识到，刚才那阵混乱里，她手里的干粮被抢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