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停下喘息，剧烈地咳嗽了几声，胸腔里火烧火燎的疼。他眼神扫过周围，荒凉的矿坑边缘，枯黄的杂草丛生，连只耗子都难得看见。远处矿洞透出的微光，像是鬼火一样摇曳。

“妈的，装死不给脸是吧？”他低吼一声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黑面包，咔吧啃了一口，粗粝的麦香呛得他喉咙发痒。饼子是早上出门顺手塞的，现在估计能塞牙缝了。

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了，沙沙的脚步声混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响，显然对方配了器械。李浩心头一沉，赶紧朝着一个隐蔽的废弃坑道摸过去。坑道口积着些碎石，他用尽最后力气推了推，只挡了小半个人的去路。

钻进坑道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。李浩顾不得多想，忙用手扒开些更深的草席，藏在黑暗里。他身上的皮甲早已破损，后背的伤口被血浸透，此刻正搭在草席上，不时渗出丝丝血迹。

脚步声停在了坑道口。李浩死死咬住嘴唇，汗水和血水在嘴角混成一道浑浊的线。审问？拷打？还是直接结果了他？李浩不想死，至少现在不想。他想活下去，想弄清楚，到底是谁要他死得这么惨。

“喂！里面有人吗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显然是领头的。

李浩装死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他感觉那些脚步在坑道口转了转，甚至可能摸了摸墙。片刻后，再次响起不耐烦的怒吼：“里面没人！滚蛋！别在这里浪费时间！”

脚步声远去。

李浩瘫软在草席上，大口喘着冷气。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他低头看向自己，衣衫褴褛，满身血污，哪里还有半点曾经拥有炼金术师骄傲的样子。

“底牌算是拼光了。”李浩苦笑，后背的剧痛让他差点哼出来。那半块黑面包，还有怀里那本破旧的笔记，是他现在仅有的依靠。

那本笔记是他从拍卖行当破烂收来的，翻了几页，全是些看不懂的符号和歪歪扭扭的炼金术记载。当时他急需钱周转，随手翻了两页，发现里面居然有几种基础的炼金配方，而且说的是某种叫“魔法”的东西。

魔法？那玩意儿不是应该属于法师或者骷髅兵手里的东西吗？李浩一度以为是自己眼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