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草梗扎得他脸上痒痒的。矿坑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条黑影晃悠过来，手里拖着个东西，看轮廓像是个人。他强撑着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佝偻着背，活像个被生活磋磨的老乞丐。

“小子，活得不耐烦了？”带头的家伙粗声大气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你老爹欠了我们家十几条人命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！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他爹李铁柱，年前跟人喝酒吹牛，说跟矿主有旧，结果矿主派人来找茬，把他爹打成重伤，活活疼死在炕上。这帮牛鬼蛇神，指不定就是当年跟着矿主的马仔。

“我没爹。”李浩忽然说。

“放屁！”另一个马仔啐了一口，“你爹就是李铁柱！老子亲手结果了他！你装傻充愣给谁看？”

李浩没吭声。他现在没爹了，这帮人杀个债主儿子，好像也名正言顺。他只想离他们远点。

“看来是犟驴吃多了。”带头的家伙从腰间摸出把砍刀，晃了晃，“老子今天心情好，叫你滚就滚，叫你死就得死！”

李浩往旁边一闪，躲开砍刀，顺手抄起块石头。“你们他妈有病吧？我爹是死是活，跟你们有屁关系？滚！”

他咆哮着，挥舞着石头，好像真要拼命。其实心里虚得很，就凭他这身孱弱，碰上真刀真枪早就飞灰湮灭了。

马仔们被他的气势唬了一下，互相瞅了瞅。“妈的，这小子真他妈找死！”带头的恶狠狠一跺脚，“兄弟们，给我往死里打！打残了算我的！”

李浩被打得东倒西歪，嘴角渗出血丝。他咬着牙，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——那本破旧笔记。

那本笔记是他爹临终前塞给他的，封面都是破的，里面记录着各种歪七扭八的炼金配方。他试过几次，都没成功。但既然家底都砸进废品堆了，总得找点事做，填饱肚子先。

“妈的，炼金术……”他昏迷前，脑子里闪过几个字，“元素亲和……”

元素亲和？笔记上说过，炼金术的第一步，就是跟身边环境里的元素产生共鸣。这里荒凉，矿洞透着微光，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金属的气息……他试着用意念去感受，感受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元素。

“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