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接过那份薄薄的体检报告，指尖划过纸张上的数字，没什么表情，像是看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。他随手翻了翻，结论是老样子，没什么大问题，就是年纪上去了，身体这台机器也该保养保养了。他把报告递回给站在面前的年轻实习医生小张，声音平淡无波：“行了，放这儿吧。”

小张点点头，把文件袋规规矩矩地放回原处，转身进了里面的办公室，大概是去汇报或者记录。王磊没动，站在原地，看着诊所里稀稀拉拉的人影，大多都是些老顾客，拿个旧病历本，或者手机里存着过去的检查结果，三五成群地等着。今天人不多，冰箱里的雪糕都快过期了，空气有点闷。

他往旁边走了走，诊所后面有个小小的休息区，几张旧沙发，一张小茶几，堆着些过期杂志。王磊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，拧开瓶盖，“呲”的一声，气泡在玻璃杯壁上窜个不停，带着一股子清爽。他抿了一口，有点苦，但习惯就好。

“王总，您还没走啊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，把王磊从发呆的状态里拉了回来。

他回头，看到是个穿着干练职业套装的女孩，烫着微卷的头发，衬得脸盘更小了些，眼角微微上扬，透着一股子飒爽劲儿。王磊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是苏姐啊，那个昨天还来过一次，满脸写着“我有点不舒服，你能不能看看”的市场部经理。

“哦，是苏姐啊，没走。”王磊收回目光，重新端起水杯，态度客气了几分。

苏姐对他笑了笑，眼神里没什么多余的东西，纯粹是礼貌。她看了看诊所里那寥寥无几的病人，又看了看旁边空着的旧沙发，非但没有表现出要坐下的意思，反而又站回了原地，保持着一副等人的姿态。“王总，您等下有事吗？”

王磊摇摇头，对着水杯吹了口气，喝了一口，才道：“没事，就是下午有点累，出来透透气。”天气热，诊所里空调开得足，出来吹吹风凉快凉快。

苏姐点点头，像是默认了他的说辞，又像是没听见似的，就没再接话。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让王磊有点不舒服，他这人，不喜麻烦，但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淡。他放下水杯，准备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