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，头昏脑胀，还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她咽了口津，喉咙干得直冒烟。那只手没撤，反而越抓越紧，力道大得让她骨头都疼。

“松手。”她闷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黑暗里，萧临渊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甚至有点冷：“想死？”他问得理所当然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苏晚晚心里翻了个白眼。死？她倒是想啊，这鬼日子没法过了。她挣扎了一下，腰腹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，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身上肯定是缝了不少针，估计连命根子都保不住了，想想都疼。

“放开，我真要死了，你英明。”她扯着嗓子喊，尽量表现得不那么绝望，可声音抖得厉害。

那手还是没动，苏晚晚能感觉到，男人微微仰头的姿势似乎没变。她就那样被他按在病床上，像个待宰的羔羊。黑暗里一片死寂，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“咚咚”的狂跳声。

“besides，你在医院里死掉，对谁都没好处。”萧临渊冷冷地分析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“对，我是不好的，毕竟拖累你了。”苏晚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，试图缓和气氛。

气氛还是没变，只有萧临渊指尖微微收紧的力道，像是在警告她别再惹他。苏晚晚撇撇嘴，反正横竖是个死，横尸野路还是困在医院里，有什么区别？大不了，再挣扎一次。

她突然翻了个身，用尽全身力气撞向萧临渊的手臂。这一下收效甚微，男人只是侧了侧头，手擦着她的脸过去，差点把她的眼睛捏变形。苏晚晚疼得直哼哼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

“苏晚晚！”萧临渊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。

黑暗里，苏晚晚看着他高大的侧影，明明那么近，却感觉隔着一个世界。这家伙，真是阴魂不散。她咬着嘴唇，倔强地扭过头，“我渴了。”

没反应。她又喊：“我饿了。”

还是没反应。苏晚晚有点烦躁，这男人是不是活腻了？非得把她逼到绝路才肯罢休？她闭上眼，开始装死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几分钟，也许一个小时。萧临渊的身子先动了动，像是准备离开。苏晚晚立刻睁开眼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，像是要把他盯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