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锄头往地上一顿，脚下的泥土“噗嗤”一声陷了进去，溅起几瓣干泥巴。他心里的火气更大了，唾沫星子都快翘起来了：“妈的，赶集的人呢？难道是今天天刚亮就走了？”他娘这老虔婆，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，他这大早上的就跑来，白跑一趟还不知道跑两趟。

他绕着茅屋转了两圈，院墙上几个豁口若隐若现，像是被人扒拉过去的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皱起的眉头拧得更紧了，下意识地在衣兜里摸索起来。口袋里硬邦邦的，只有半块干硬的饼子，还有几张皱巴巴的铜板。他娘给的盐钱和酱油钱呢？还有卖腊肉的钱呢？林凡的心沉甸甸往下坠，手里那把破锄头拿得更紧了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“操！肯定是被贼惦记上了！”林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眼睛滴溜溜转，开始在茅屋周围的地里找起来。他娘那几只母鸡昨天还在院里溜达，今天肯定被偷了，连带着吃的喝的，怕是全没了。

他在墙根底下、老槐树底下，甚至那口破水缸旁边都翻遍了，结果一无所获。连个铜板的影子都没看见。林凡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拳头不自觉地握成了铁钳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他咬着牙，死死盯着那几处新扒开的墙豁口，脑子里像拉稀一样乱糟糟的。

这要是普通贼也就算了，可他总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。贼偷东西不都图个快吗？扒墙进来，翻来覆去地找，这不像是小毛贼的风格。小毛贼翻墙偷鸡，恨不得三下五除二，连根葱都不留。这手笔……嗯？林凡的脑子里灵光一闪，目光扫到了地面上。

就在他刚才站脚的地方，靠近墙根的泥地里，他似乎看到了点什么。一片黑乎乎的，小小的，被泥土蹭得灰扑扑的。林凡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什么针扎了一下。他赶紧蹲下去，用两手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那层干硬的浮土，露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不明物体来。

那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金属片，黑黢黢的，边缘有些卷曲，中心位置还镶嵌着一枚小小的、亮晶晶的蓝色晶体。林凡用指甲抠了抠那蓝色晶体，轻轻一碰，那晶体就幽幽地散发出一圈微弱的光芒，像是夜空里最亮的星星碎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