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师最后一声“交”，教室里像打了散伙饭似的，椅子拖动声、书本塞书包声混成一片。晨晨慢悠悠把作业本塞进口袋，眼珠子却黏在后门框上。走廊里光线暗，门框的阴影里刚好能瞅见后门开启的缝隙。

那小白东西还在垃圾桶边上亮着，像块块状荧光棒，忽明忽暗。晨晨咽了口唾沫，这玩意儿昨天挺多，今儿又冒出来，挺邪门。

“嘿，晨晨，走不走？”同桌胖子老张一把拽他胳膊，耳机线都绷直了，“食堂白菜炖牛肉，管够！”

晨晨被拽出教室，脚步虚浮地跟着老张往外走。刚到楼梯口，就听见算账课教室传来哄笑声，几个尖子生围在讲台前，其中一个扎马尾辫的女学霸正指着黑板上写的一串数字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卧槽，这都能算出来？”老张凑上去扒拉开人群，下巴朝讲台上的数字扬了扬，“什么神仙操作？”

晨晨凑近一看，数字是一长串乱码，但女学霸手指点在某个位置，用红笔一划，旁边立刻列出加减乘除式子，最后算出个结果。这简直……不可能。
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晨晨喃喃嘀咕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块怪石头。石头入手温润，刚才在书包里颠簸几下，还发出轻微的沙沙声，像是里面有细沙在滚动。

“不可能啥？捡钱啦？”老张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，已经开始盘算牛肉能吃几块，“走快点儿，小心被学霸拉小号！”

两人刚下楼梯，就听见高一走廊那头传来尖叫。晨晨和老张对视一眼，同时加快脚步。只见几个高个子男生围着前边的女生，那女生手忙脚乱地往后退，怀里抱着个画板，画板上的素描却突然动了。

一条扭曲的人影从素描纸上挣脱，在男生们惊恐的目光中扭曲、融化，最后消失在墙角。连画板本身都变得斑驳破损。

“靠！鬼画符？”老张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拽着晨晨往后退，“快走快走，别卷进来！”

晨晨心脏狂跳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低头看见口袋里的石头，它似乎在发烫。他下意识掏出来，石头表面泛着诡异蓝光，映出前方几个男生惊慌失措的脸。

“那什么……我……我早点儿回家，我妈让我买酱油……”晨晨胡乱找借口，拉着老张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