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师最后一声“交”，教室里像打了散伙饭似的，椅子拖动声、书本塞书包声混成一片。晨晨慢悠悠把作业本塞进口袋，眼珠子却黏在后门框上。走廊里光线暗，门框的阴影里刚好能瞅见后门开启的缝隙。那小白东西还在垃圾桶边上亮着，像块块状荧光棒，忽明忽暗。

晨晨的心跳有点快，他感觉自己像只刚摸到耗子尾巴的猫，毛都竖起来了。这玩意儿太邪门了，搁谁不迷糊啊。他掏出那块怪石头，冰凉的触感从手心一直窜到后脑勺。石头在手心里微微发热，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下。

“小白，你……你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”晨晨对着石头小声嘀咕，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石头没反应，就是死命地烫，烫得他手心发麻。

教室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晨晨strate紧了石头，脚下生风地冲出教室。他得赶紧搞清楚状况，这事儿绝对不能拖。
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晨晨自己的脚步声回荡。他冲到后门，发现门虚掩着，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。晨晨蹑手蹑脚地靠近，那小白东西果然还在外面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在为他探路。

他屏住呼吸，慢慢把头探出去。走廊尽头一片漆黑，只有垃圾桶边那点儿荧光在飘忽。晨晨突然想起什么，掏出手机打亮手电筒。光柱扫过之处，垃圾桶旁边多了个影子。

那影子一晃，晨晨看清了——是个瘦小的女孩，穿着校服，背对着他，一撮黄毛垂在眼前。这身打扮，晨晨在班里见过，叫小芳，平时总是一个人，不爱说话，成绩也吊车尾。

晨晨犹豫了一下，慢慢走了过去。小芳的背굴抖动了一下，但没有回头。“小芳？”晨晨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小芳猛地回过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里面布满红血丝。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她声音嘶哑，像是跑了好久。

“你这是要去哪？”晨晨举起手电筒，照亮小芳的脸。小芳的脸上布满擦痕，嘴唇也破了，估计是被人欺负了。

“我……我去找周老师。”小芳眼神闪烁，显然在隐瞒什么。

“周老师？他干嘛了？”晨晨皱起眉头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小芳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晨晨盯着小芳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