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眼前发黑，差一点栽倒在地。那推门声太急，带着一股砂锅砸地似的闷响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叫。胃里的绞痛更凶了，像是被人用杵搅着灌了洗肠药，翻江倒海般难受。

不行，躲不过。

他猛地吸一口气，强撑着站直了身子。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门外脚步声又动了， Methode 咽了口唾沫，带着砂纸磨塑料的声音。这动静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几个意思？上门收账的？

林野心里骂了一句“倒霉催的”。他手边啥都没有，就一把裁纸刀，削得跟匕首似的，平时削水果用，此刻想拿都拿不稳。肚子绞痛得他直冒虚汗，身体都有些发软。

那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，没一点声音，却让人心惊肉跳。Methode 能感觉到林野在动，屋子里空气都像凝固了。他停在外门框上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影子轮廓很冷。

“出来。”一个粗嘎的声音，像砂纸磨着骨头，“一共三十两银子，三天没交，今天是第四天了。”

林野咬着牙，嗓子眼像堵了块烧红的炭。他妈的，三十两？他身上总共就两吊钱，而且那是给老娘买药的。还特么是要他命的钱。

“没……”他想说没钱，但肚子一阵翻搅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喉咙里像是塞了大块肉，怎么也挤不出来。

门外的影子动了动，似乎有些不耐烦。Methode 伸脚在门框上一点，整个门板都跟着一晃。林野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下意识地摸向肚皮，那里藏着几块碎银子和一把小刀，可现在……他肚子里的绞痛根本不允许他动。

砰！

门板被人硬生生踹开了一道缝，只露出一脚。冷冽的刀锋在门缝里一闪，寒气顺着缝隙灌了进来，让林野打了个哆嗦。那脚跟在青石板上用力一跺，林野感觉整条房梁都在震动。

“小子，挺硬啊。” Methode 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看来是死活不想给钱了？”

林野死死盯着那道门缝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跑？去哪跑？这破巷子四面都是墙，根本跑不出去。等下门被踹开了，那就是明刀明枪了……

他忽然看到门口地上有两颗铜纽扣，像是衣服上掉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