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刚从磨盘底下爬出来。他记得自己前秒还在跟兄弟们喝酒，庆祝他跑肚拉稀赚了三块大洋，怎么一下子就躺在这破茅屋板床上？

"操，咋说死就死了？"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这疼感让他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。"李二狗，你他娘的过来，给我倒杯热水！"

门外传来一个柴捆一样矮胖的青年惊恐的声音："林大哥，你醒了？你小子……你小子咋掐自己呢？再次提醒你，咱茅屋的板床薄，再使劲容易塌，到时候摔下来可没好果子吃！"

林凡这才打量四周。茅草屋，糊着泥巴墙，墙皮都快掉没了，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，几只耗子正从墙角探头探脑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……嗯，猪圈味儿。

"滚蛋！没看见老子正在思考人生吗？"林凡挥挥手，声音因为虚弱还有点发飘。

这感觉不对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吃了一碗不干净的红薯，结果半夜在客栈院子里来了一趟天女散花，第二天顶着一张猴屁股脸出门跟人比武，结果被对方一拳打晕，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。可他明明是喝啤酒壮胆，结果刚跟人杠上就感觉身体一轻，然后就……

等等，身体一轻？

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脑子里突然多出些乱码似的片段。几个穿着青色布衣服的人，押着他往城外走，嘴里喊着什么"劣等武者"，"废物"，还说什么"送上天台"，"别碍眼"……

天台？他不是死了吗？怎么还有天台？难道是自己死后被挂上去当成了某种……门神？

"林大哥，你发什么呆？热水来了！"李二狗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林凡手边。

林凡凑过去闻了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玩意儿能喝？比他昨晚吃的红薯汤还差点意思。他咂咂嘴，忍不住吐槽："二狗，你这水太不inker友了。"

李二狗一愣，随即憨厚地笑道："大哥你尝尝，这是我早上从山沟里挑的野菜汤，可好喝了！"

林凡接过碗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味道确实不错，就是太糊嗓子了。喝完他长舒一口气，感觉稍微活过来了些。就在这时，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