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屏幕上弹出第七条未读消息，还是那个彩虹彗星的头像。她点开，是齐导那标志性的跋扈语气：「林薇！导演有旨，明天片场见！立刻！马上！」

林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齐导离开片场，从来不是「见」，而是「出事」。像什么？道具塌了，灯光烧了，甚至有次连带着主演摔了一跤，结结实实来个后空翻——虽然没伤着，但那画面，啧啧。

她咽了口唾沫，下午茶时间，片场里难得的清净。场记老王叼着烟，靠在监视器边，有气无力地啃着苹果核：「我说薇姐，齐导他……这都走两天了，也不知道回没回来。」老王吐了个烟圈，眼神飘忽，「咱们这儿，真够呛。」

林薇捏了捏眉心，语气有点干涩：「别瞎说，老王。导演就是忙，这电影要钱要人，他跑不了。」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「再说了，他真没回来，家里那位……能让他消停？」

老王咂咂嘴没接话，但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片场众人皆知，齐导有个比导戏还难搞的原配——他的妻子，林薇管她叫「齐夫人」。据说手眼通天，脾气更大，就是这泼天的威风，愣是镇住了狂放不羁的齐导。

林薇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助理发来的，简短的几个字：「导演在机场，晚十点到。」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林薇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像压了块冰。晚十点到……还在路上。那他到底回不回来？回来了，又是去干嘛？她想起前两天无意中在齐导办公桌抽屉里发现的玩意儿——一个褪色的相框，里面是张泛黄的全家福。齐导那天整理东西时，反应特别奇怪，几秒钟就塞回去了。

林薇摸出那张照片，照片上人才稀少。齐导年轻时的头发长到了肩膀，笑得春风得意；齐夫人穿着那年代流行的花衬衫，旁边是个搔首弄姿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眉眼和齐导有七分相似，正扭头看向镜头，嘴角挂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。

「这姑娘……」林薇眯起眼睛，「是齐导的妹妹？」

助理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：「薇姐，这边……那边好像出了点状况。道具组说景泰蓝花瓶碎了好几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