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凑合？”周毅挑了挑眉，伸手摸了摸裙摆，又凑鼻子闻了闻，小声嘀咕，“挺烈的，这颜色……”

苏心悦被他逗笑了，抱着裙子在客厅里转了两圈，“是吧？我觉得挺好看的，就是……是不是有点太扎眼了？”她本来就是个乐天派，对美的事情向来不缺热情，就是有点怕别人说闲话。

周毅拍了拍她的头，语气带着点无奈又宠溺，“扎眼就扎眼呗，你穿不好穿不好。”顿了顿，他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你今天这裙子，晚上要去哪儿？”

“就……朋友家吃饭。”苏心悦下意识答道，说完才想起什么，小声补了一句，“哦对了，下周还要去面试。”

周毅眼睛一亮，“面试？什么工作？”

“一家奶茶店收银。”苏心悦撇撇嘴，“我就是想攒点零花钱，别嫌弃哈。”

周毅怎么可能嫌弃，“怎么敢嫌弃，这叫自食其力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……你_rows高，干收银，怕是得配个迎宾。”

苏心悦白了他一眼，却忍不住笑了出来，“得了吧你，我这身板，迎宾能迎几个？”

两人正说着，门铃突然响了。周毅起身去开门，发现是楼下的超市小贩送煤气。

“小毅，煤气费我来付吧。”小贩笑着把单子递过来，顺手塞了个苹果，“天冷了，补补。”

“不用不用，”周毅连忙推辞，“还是您自己留着吧。”

“哎呀，没事没事，我这不是刚送完煤气，顺路。”小贩手一挥，把苹果硬塞给他，“拿着吧，下次我还您钱。”

周毅没办法，只能接过苹果，又扫码付了煤气费。回来时，手里多了个苹果，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，“小悦，楼下送了苹果。”

苏心悦接过苹果，闻了闻，“挺香的。”她一边剥着皮，一边随口问，“楼下老王家的儿子，是不是又辞职了？上次听说他在送外卖。”

“好像是。”周毅点点头，“他人还行，就是运气不太好。”

就在这时，苏心悦的手机响了。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接起来时声音也低了几度，“喂……妈……嗯……我挺好……”

周毅看着她，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也不知道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。